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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生提著箱子目不斜視地進來,朝阿秀行禮後,再目不斜視地去修門。

  阿秀頭昏腦漲,虛弱地靠著背枕。

  她面朝寒生的方向,疲憊又好奇地看著寒生在那裡搗鼓,好像沒幾下,門板就被他裝了回去。

  「夫人,門修好了。」

  阿秀很佩服他,據說寒生武功高強,沒想到修門也是一把好手。再看他的五官,周周正正的,與魏瀾比不上,放在鄉下一定會是姑娘們喜歡的夫君人選。

  「嗯,時候還早,你也再去睡會兒吧。」阿秀感謝地道。

  玉蘭囑託寒生:「夫人病了,你跟世子爺說一聲。」

  寒生點點頭,提著箱子走了。

  阿秀懶懶的,還想睡覺。

  玉蘭道:「世子爺可能會請郎中,夫人先在這邊躺一會兒。」

  若是現在回床上睡,等下郎中來了還得起來,秋冷一折騰,病情加重怎麼好?

  阿秀便躺在了榻上。

  玉蘭抱了一床被子為她蓋上,正準備打掃內室門口的灰塵木屑,外面傳來腳步聲。

  玉蘭出去看,門口魏瀾一身錦衣衛指揮使官袍,夾帶著冷氣大步而入。

  魏瀾是惠文帝身邊的紅人,惠文帝登基後,特賜魏瀾蟒服玉帶,乃極大的榮寵。

  魏瀾自幼給惠文帝當伴讀,在皇宮長大,他姿容俊麗,穿上蟒服與身著龍袍的惠文帝站在一起,兩人渾似手足。

  這一身蟒服,立即將玉蘭腦海中那公狗般壓著夫人的世子爺的背影擊散了。

  她恭敬地低下頭,連魏瀾腳上的靴子都不敢看。

  魏瀾越過她,徑直跨進了次間。

  阿秀聽到腳步聲,蔫蔫地抬起頭,看到魏瀾,昨夜的一幕幕突然重現,阿秀臉都要著起來了。

  這個男人,他是她的丈夫,他說過不會碰她,可就在昨晚,魏瀾把她渾身上下都碰了,連腳指頭都沒有放過。

  一個白日裡對她動則冷眼冷語的世子爺,突然發瘋似的將她從頭到腳啃了一遍。

  有的地方,阿秀覺得魏瀾是在占她的便宜,可有的地方,阿秀自己都嫌不乾淨,魏瀾卻——

  阿秀捂住了臉。

  魏瀾猜的到阿秀得了什麼病。

  壓抑太久遇上她狐妖身,昨夜他過了火,她在地上站太久,身無衣物兼頻頻出汗,肯定著涼了。

  站在榻前,魏瀾無視阿秀掩面的動作,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果然很燙。

  「風寒而已,我會派人去買藥,你安分待在房中,別過了病氣給明珠。」

  收回手,魏瀾冷聲道。

  與昨晚一樣,床上一個樣,床下又是一個樣。

  不過阿秀仔細想了想,魏瀾占她便宜的時候,只有手啊呼吸啊是熱的,他的態度也很冷,像他身上冰冷的錦袍,他什麼都不說,不許她阻攔不聽她的求饒,只做他想做的事。

  「哦。」阿秀慢慢地放下手,垂著睫毛道。

  娘親說過,她長得好,男人都喜歡胖一點的姑娘,瘦骨嶙峋的抱著都硌手。

  魏瀾一定是嫌棄她的人,又很饞她的身子,才忍耐不住那樣的。

  魏瀾掃眼修好的門板,進宮去了。

  梨落擅長藥理,魏瀾將替阿秀煎藥的事交給了她。

  「夫人,世子爺叫我來伺候您喝藥。」一身白裙,梨落提著食盒,娉娉婷婷搖曳生姿地來到了阿秀床前。

  阿秀朝她笑了笑:「有勞了。」

  杜鵑不喜歡世子爺身邊的通房,搶過梨落手中的湯碗,她自己餵小姐。

  阿秀沒力氣管她,只歉意地看向梨落。

  梨落笑笑,暗暗打量世子爺的新夫人。

  別人不知道,她與梅雪、雁回、蓮開都心知肚明彼此的身份,她們四美全是世子爺專門為少爺培養的暗衛,除了保護少爺的安全也肩負教導少爺之責,名義上是世子爺的通房,其實連世子爺的手都沒碰過。

  此事除了世子爺、少爺、寒生、趙閒,風波堂其他人都不知曉,包括住在聽濤居的二爺。

  今日世子爺居然讓她為夫人熬藥,雖說通房丫鬟伺候夫人很正常,但都不如不使喚她更有助於保密。

  世子爺能不明白嗎?

  但世子爺就是要她照顧夫人,一場普通的小風寒,世子爺動用了曾拜師藥王的她。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世子爺眼裡,新夫人與少爺同等重要,就算不如少爺,也已經被世子爺當成了身邊人。

  湯藥聞起來苦,喝起來更苦,阿秀憋著氣喝了一碗,苦的她想吐。

  梨落及時送上一包話梅蜜餞,笑著道:「這藥苦,夫人快吃顆蜜餞,這是我自己做的,可甜了。」

  阿秀剛要接,杜鵑突然兇巴巴地甩開梨落的手,哼道:「你自己做的,誰知道吃了會不會壞肚子。」

  梨落手裡的話梅全灑落在了地上。

  梨落呆呆地看著那些話梅,抬起頭時,她眼中一片淚水,楚楚可憐地質問杜鵑:「你,你怎能這樣?」

  似是承受了極大的委屈,梨落捂住嘴,哭著跑了出去。

  這一幕梨花帶雨的戲發生的太快,杜鵑都沒有反應過來。

  阿秀嘴裡苦啊,唾手可得的蜜餞全被杜鵑打掉了,她既心疼自己,也心疼好心沒好報的梨落,斥責杜鵑道:「她一片好心,你怎能動手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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