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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魏瀾的鼻尖從她的耳後緩緩移到她的肩膀,那輕嗅的動作竟真像一條狼。

  「是可以收了。」嗅完了,魏瀾淡淡道。

  阿秀提著的心落了下來,剛要走,魏瀾突然一手摟住她腰,一手扣在了她的半邊肩膀上,拽著梅色繡金鸞的襟子往下扯。

  阿秀大驚,一邊彎腰縮肩一邊伸手去捂:「世子——」

  「我替你收。」魏瀾貼著她滾燙的臉,戲謔地道,聲音散漫,他的手卻動作利落,一點挽回勸阻的時間都沒給阿秀留。

  第42章

  價值兩萬白銀的梅花鸞鑑,阿秀都想把它當傳家寶,魏瀾卻暴殄天物,用它做了褥子被子,滾得褶皺不成模樣,最後又隨手拿那華貴艷麗的料子做了汗巾。

  阿秀趴在那片梅色中,看不見魏瀾在她背後做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快要睡著的阿秀忽然聞到一股熟悉的怪味兒。

  睫毛動了動,阿秀悄悄抓起靠近自己臉龐的一片料子,擋在了鼻子前。

  魏瀾看見了,薄唇抿緊。

  稍頃,魏瀾將已經不能要的梅花鸞鑑捲成一團,丟到了屏風旁。

  怪味跟著淡了很多,阿秀翻個身,躲在被子裡楚楚可憐地望著魏瀾。

  兩人不是第一次這樣做了,魏瀾明白她的意思,走到衣櫃前,打開柜子,剛想翻身阿秀的中衣,忽然瞥見裡面掛了一套男子長袍。那顏色,與阿秀抱到山上去的料子一樣。

  腦海里湧現出阿秀席地而坐,認真為她做袍子的畫面。

  這一回憶,他在柜子前站得時間稍微長了些。

  阿秀以為他沒找到,小聲提醒道:「中衣都在左邊下面疊著。」

  魏瀾彎腰,抓了一套,關上櫃門。

  他將中衣丟到床上,阿秀躲在被窩裡穿,魏瀾去給自己倒了一碗茶水。

  出了很多汗,他口渴。

  阿秀更渴,魏瀾只是出汗,她——

  阿秀掀開被子,自己去喝茶。

  魏瀾還在桌子旁站著,他看著阿秀走過來,滿面紅潮。

  等阿秀喝完茶,魏瀾才問:「之前答應送我的袍子,還沒做好?」

  他居然還記著,阿秀放下茶碗,看向衣櫃道:「好了好了,您現在就要看嗎?」

  「嗯。」

  阿秀陪他做了一番火熱的運動,現在全身也熱乎乎的,一點都不覺得冷。取出那件長袍,阿秀雙手托著回到魏瀾身邊。

  魏瀾站了起來,背對她伸開雙手。

  阿秀伺候他穿上。

  當時尺寸沒量全,後來魏瀾砍柴時阿秀偷偷觀察他,用眼睛丈量地差不多,現在袍子穿在魏瀾身上,非常合身。視線掃過魏瀾寬闊的肩膀,想到剛剛她被他壓了好久,耳邊就是他渾重的呼吸,阿秀莫名又渴了起來。

  魏瀾瞥眼她身上的單薄中衣,脫下外袍道:「睡吧。」

  阿秀點點頭,接過他的袍子放回去,吹了油燈,摸黑爬回了床上。

  不知從何時起,魏瀾再過來的時候,兩人已經睡一個被窩了。

  阿秀才躺好,身旁的世子爺突然側過來,從後面抱住了她:「上次為何不讓我親?」

  他的呼吸拂過阿秀嬌嫩的耳垂,阿秀縮縮脖子,小聲道:「怕,怕端王他們看見。」

  魏瀾嗤道:「我既然敢那麼做,就能保證他們看不見。」

  阿秀輕咬下唇,他一心欺負她,怎麼能保證?真被人看見了,最丟人的是她。

  魏瀾突然將手斜進她的衣襟,冷聲道:「以後無論在哪,只要我想,你都不許躲。」

  阿秀捂住他的手,眼眸濕漉漉的:「我知道了,您快睡吧!」

  魏瀾哼了哼,繼續懲罰了會兒才放過她。

  ——

  嫁進魏家兩個月後,阿秀徹底適應了作為世子夫人的生活。

  魏家人丁不算多,薛氏是繼室,且與魏瀾魏沉兄弟關係不睦,阿秀不必與薛氏母女多來往,只需每個月去給太夫人請安三次,然後便是照顧魏明珠。

  外面都說魏明珠頑劣不堪,阿秀嫁過來後,發現魏明珠似乎讀書很認真,每日除了一日三餐過來陪她,白日裡阿秀很少能看到魏明珠的人影,問魏明珠都在做什麼,小少爺氣鼓鼓地說除了讀書還能做甚,阿秀便覺得魏明珠其實還是很懂事的,否則以他的脾氣,真要鬧起來,夫子怎管得住?

  魏沉一直都憎恨阿秀,但他是阿秀的小叔,年紀也大了,需要避嫌,沒事不便來風波堂走動,阿秀與他暫且還算相安無事。

  阿秀與魏瀾相處得也還不錯。

  魏瀾是御前紅人,也是錦衣衛指揮使,他的差事很忙,有時還會奉命出京辦案。魏瀾離京,阿秀沒什麼感覺,反正他冷冰冰的,除了逢五逢十的晚上會來睡她,兩人基本沒說過什麼話。但睡的次數多了,至少在那個時候,阿秀漸漸沒那麼怕魏瀾了,譬如魏瀾抓得她痛了,阿秀還會小聲地抗議一下。

  最初魏瀾是粗魯的,如今他只要沒在氣頭上,對阿秀還算溫柔,那時候阿秀既羞澀又如置身湯泉,魏瀾胡來半個時辰,比梨落替她捶肩捏背一天都要舒服。

  阿秀隱隱覺得,繼續這麼下去,早晚有一日,魏瀾會用上他的——

  阿秀挺期待的,她想要個孩子,最好是女兒,女兒又貼心又乖巧,沒有魏明珠那麼霸道,一身小少爺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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