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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秀便去問范蘅。

  范蘅在看一叢迎春花,十五歲水靈靈的女孩子,站在花邊人比花嬌。

  阿秀單獨走過來,陪范蘅聊了聊家常,再問起昨日之事。

  涉及到太子,范蘅不知該怎麼說。

  阿秀笑道:「你只需告訴我殿下看起來有沒有精神便好。」

  范蘅回憶了下,當時太子一開口,除了三皇子,其他人都對他唯命是從。

  她措辭道:「殿下神色冷峻,甚有威嚴。」

  與阿秀記憶中的一樣。

  再看模樣甜美的范蘅,阿秀感慨道:「一轉眼你們都長大了,可我還記得你們在一起玩的時候,殿下那時候脾氣古怪,口是心非,明明喜歡帶你玩,嘴上偏嫌你愛哭是個麻煩精,你真被人欺負了,他第一個替你出頭。」

  當娘的回憶兒子,一不留神就說了好多,等阿秀回了神,就見小姑娘神色不太自在。

  阿秀懊惱道:「瞧我,都忘了綿綿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不說那些,咱們繼續賞花。」

  范蘅這才放鬆下來。

  ***

  傍晚魏瀾回府,見阿秀比平時喜悅,便知道她今日與故人相處的很是愉快。

  「女大十八變果然不假,綿綿出落得越來越美了。」阿秀接過魏瀾脫下來的外袍,去掛到衣架上。

  魏瀾有個小小年紀便顯出無敵美貌的女兒魏明檀,對阿秀誇讚別人他表示質疑:「父母長成那樣,女兒能有多美。」

  阿秀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叫什麼話?范玉林現在變成什麼樣阿秀不知道,可十年前范玉林也是京城有名的美男子,只比魏瀾遜色一點點,孔圓圓與她一樣都是小家碧玉的容貌,初看可能沒那麼驚艷,但越看越耐看的那種。

  綿綿繼承了范玉林與孔圓圓的長處,放在京城這一代閨秀中絕對屬於頂尖的。

  「我算是知道那些大臣為何都喜歡彈劾你了,你這張嘴就不招人待見。」阿秀掛好衣服,回頭扔他一個眼刀。

  魏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等阿秀走過來,魏瀾突然抓住她胳膊,將阿秀拉到了懷裡。

  阿秀才抬起頭,就被魏瀾摁住,一口氣親了她足足兩刻鐘。

  阿秀從開始的埋怨他一把年紀還玩這套,變成了雙手勾著他的脖子,與他親得難捨難分。

  魏瀾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看到阿秀閉著眼睛,長長的眉毛微微上卷,嫵媚動人。

  「不是說我的嘴不招人待見?」親夠了,阿秀靠在他肩膀休息,魏瀾繞著她一縷髮絲,輕笑道。

  阿秀這才明白他為何突然這麼熱情。

  她捶了魏瀾一拳頭。

  魏瀾抓住她手,說正事:「草原巴爾赫可汗四月過七十大壽,邀請皇上去草原做客,三月初皇上便要啟程,這兩日會定下隨行官員名單。」

  阿秀知道,魏瀾肯定要去,但太夫人過世後,她是國公府唯一的女主人,她不可能跟著去。

  好在這並不是她與魏瀾的第一次小別。

  「宮裡都誰去?」自從明珠進宮做了太子後,阿秀就開始關心宮裡的情況了。

  魏瀾道:「皇子只帶太子、三皇子,妃嬪有惠嬪、婉嬪。」

  阿秀腦海里浮現出兩張年輕水嫩的臉龐,惠嬪、婉嬪都是這兩年新入宮的美人,給四十歲的惠文帝當女兒都綽綽有餘。

  「不帶皇后,娘娘——」

  「娘娘早不計較了,要你瞎擔心。」

  ***

  宮中,惠文帝今晚歇在了魏淺這邊。

  叫了一次水,惠文帝擁著魏淺躺下,解釋道:「朕與太子都不在京城,你留下來管束宮中朕才放心。」他沒帶她,也沒有帶其他有子嗣的妃嬪,為的就是讓魏淺放心,他對她的寵愛絕不會輕易改變,那些新人對他而言只是調劑,事後都要服避子湯,免得她們生出聰慧皇子,讓她有壓力。

  魏淺早不在乎了。

  從她還懷著明珠哥哥卻告訴她潘氏把出喜脈的時候,魏淺對惠文帝的心便一點點地死去了,最初會疼會怨,時間越長越麻木,重逢之際惠文帝許諾除了她他不會再碰其他妃嬪,惠文帝感動地也只是他自己,魏淺一個字都不信。

  果然,她進宮三年之後,惠文帝便開始食言了。

  起初他是趁出宮之時偷偷地睡,掩飾所有痕跡,後來當皇上的人大概不想委屈自己,就故意演了一場為了平衡朝堂不得不安撫其他妃嬪的戲。魏淺明白他的意思,主動勸惠文帝多去其他宮裡,如此,惠文帝便是身不由己地食言了,既保住了體面面對她,又不耽誤他寵幸新人。

  「宮裡皇上放心,有我與母后呢,不會亂,倒是皇上,草原風乾物燥,皇上千萬保重龍體。」魏淺柔情款款地道。

  惠文帝拍著她的小手,身心舒暢。

  聖駕離京之前,太子蕭琢來向母后辭別。

  母子倆僵持了三年的關係,在惠文帝開始寵幸新人時,有了一絲緩和。

  初進宮的那三年,蕭琢能感受到魏淺對他的關心,但蕭琢一不需要二不原諒,事到如今,蕭琢依然無法忘懷正是因為惠文帝、魏淺這對兒爹娘才讓他淪為私生子被人恥笑,又在他得到一份足以忘記那些恥笑的親情時,他們逼他失去了那份溫暖。

  憑什麼他們想拋棄他這個兒子就拋棄,想認回就認回?

  直到惠文帝辜負了魏淺,蕭琢出於同情,才對魏淺的關懷略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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