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甄這雙磨墨的手都累了,更別說作畫的,見他甩了無數次手後,沈甄試探道:「不然我同大人一起畫吧,這樣興許能快些?」

  陸宴執筆的手頓住,抬眸看她,「畫過人像?」

  沈甄點了點頭,「畫過幾次。」

  「師從何人?」

  「李墨,李夫子。夫子在世的時候,點撥過我幾次。」沈甄道。

  這話一落,陸宴整個人都怔住了。

  旁人說這話,他未必會信。原因無他,畢竟李墨此人已算得上晉朝開國以來,最為出眾的大家,他的畫作,至今都在皇城裡裱著。

  但沈甄不同,沈甄的祖父可是當過太傅的,算一算,和李墨的年紀也剛好對的上。

  怪不得,從方才研墨起,她就非常熟練。

  陸宴將她人拽到自己眼前,筆遞給她,「我說,你畫,能做到嗎?」

  沈甄點點頭。

  陸宴隨意道:「寬臉,長眉,圓眼,高鼻,厚唇。」

  沈甄思索了一會兒,緩緩下筆,片刻過後,便勾勒出了一個人來。

  看清後,站在她身後的陸宴不禁笑著搖了下頭。誠然她一下筆,便能看出不同來,當真是刻畫入微,得其神髓。

  這便是天賦了。

  既然她會作畫,便無需再畫下去了,明日將她喬裝打扮一番,帶她去宋家即可。

  沈甄停筆。回頭看他,「大人,這樣行嗎。」

  方才情急,陸宴那一拽,相當於將沈甄攬入懷中,眼下沈甄一回頭,額頭剛好抵主了他的下頷。

  肌膚相觸,不由讓書房裡的溫度莫名升了升。

  她的眼睛,恰好對上他不斷滑動的喉結。

  「藥用了嗎。」他啞聲道。

  沈甄先想到的是墨月拿給她的避子湯。

  做他的外室不得有孕,這事先她就知道。她咬著下唇,搖了搖頭,「大人,我提前用了麝香,那避子湯我沒喝。」說著,他朝陸宴晃了晃身上的香囊。

  陸宴低頭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繼續道:「我說的是楊宗下午送來的藥。」昨日弄得狠了些,他見過,也記得。

  這話一出,沈甄鬢角的髮絲都朝上立了起來,回想今日上午她自己給那處上藥,整張臉都變得嬌艷欲滴。

  她聲如蚊蠅,「上、上過了。」

  陸宴雙手掐著她不堪一握的纖腰,向上一提,使得她坐在了桌案上,四目相對,只聽他語氣暗啞,低聲問她,「是麼。」

  第15章 共情

  夜晚的風透過窗牖的縫隙,吹到了搖曳不熄的燭火上,風來的緩,它便輕輕搖晃,風來的急,它便忍不住抽搐。

  像極了,他穿過她的髮絲、暗暗用力的手掌。

  沈甄的襦裙,都堆在了她的腰際之上。

  她咬著唇一聲不肯吭,只用那水波瀲灩的雙眸看著雕梁,萬不敢看別處一眼,連呼吸都不由變得小心謹慎。

  他換了個姿勢,她驟然失重,惹得她連忙用雙手勾住了他的脖頸。

  陸宴見她氣若遊絲地蜷在自己懷裡,心裡不禁泛出了點點疼惜,瞧她乖順,便低頭咬了咬她通紅的耳朵。

  誰知這小耳朵,簡直是沈甄命門。

  他一下嘴,她便整個人打了個激靈,那勾在脖子上的手突然用力掙扎,薄薄的指甲直接划過他的皮膚,脖子上即刻便出現了三道血痕。

  沈甄萬沒想到自己竟用了這麼大力,見他出了血,不禁有些害怕,連忙喚了兩聲,「大人、大人。」

  只是這種時候,男人大多都是感覺不到疼的,反倒覺得她這兩聲嬌顫顫的大人,更為磨人。

  ——

  二人從書房出來,已是子時,陸宴掌燈,沈甄則披著他的大氅,埋著頭,三步一停地走著。

  他在一旁頗為配合,走的極慢,並未出聲催她。

  進了瀾月閣,沈甄將身上的大氅疊了起來,頭依舊埋的低低的,半晌,用水浸了個帕子走到他身邊,伸手替他擦拭血跡。

  陸宴的膚色本就偏白,再加上這會兒傷口的血凝了,乍一看,真是格外顯眼。

  沈甄對他,向來是懼的,見他揚起脖子配合,又不出聲,手上的力氣不免又放輕了些。

  陸宴微微垂眸,看到的便是她眼裡的慌亂。

  他接過帕子,拍了她一下,「行了,我自己來吧。」就她那點力氣,怕是要擦到明天早上。

  陸宴隨意擦了幾下,便轉身熄了燈。

  二人齊齊躺下,沈甄卻心亂如麻,她本想著這兩天沖他暗示一下見大姐姐的事,沒想道又把人給得罪了。

  頭一次,沈甄朝他的方向挪了挪,「大人。」她輕聲道。

  陸宴「嗯」了一聲。

  「明日,我把指甲削一下,成嗎。」沈甄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柔,入耳的皆是討好之意。

  偏偏陸宴就是吃她這套。

  若是她默不作聲,他八成還會覺得她不懂事,但聽她如此說,不免又有些不忍了。

  她的手長得極其漂亮,白皙纖細不說,就連指甲都是透著粉的,用力一攥,恍若無骨一般。

  陸宴默了半晌,轉眼又將手搭在她的耳垂上,作惡般地來回撥弄,啞聲道:「不用。」

  這次,沈甄繃緊身子,總算是沒再撓他了。

  黑夜靜謐幽暗,她慌亂的眼神,璀璨如星,甚是愛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