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泓一聽,小臉立馬就垮了,獨自喃喃道:「可楚先生都誇獎泓兒了呀……」

  沈泓只短暫地難過了一下,半晌又揚起小臉,繼續方才的問話,「三姐姐的事忙完了嗎?馬上就是上元節了,我們能一起過嗎?」

  沈甄拽了一下他的小鼻子,「暫時還不行。」

  「那三姐姐什麼時候能忙完?」小孩子便是這樣的,想問甚便問甚。

  可這些話,卻不是沈甄想答便能答的。

  見此,安嬤嬤在一旁打岔道:「泓兒,你該喝藥了。」

  ——

  楚府東側的興一堂。

  四周幽暗寧靜,除了寒風捶打枝幹的聲音,便只有下圍棋時落子的碰撞聲。

  中間橫著一張黃花梨桌案,兩個男人正在潛心對弈。

  楚旬落下一白子,幽幽道:「我本還以為,你把沈家的小公子塞我這兒,是受了隨鈺所託,合著是我想岔了,原來是你的家眷啊……」

  陸宴也不應聲,抬手「嗒」地一聲,落下一黑子。

  楚旬食指落在唇角,眼裡都是促狹,道:「就那麼喜歡?」他口中的喜歡是何意思,兩人心知肚明。

  陸宴明明頭皮都被這兩個字震麻了,但面上仍是那個風淡雲輕,喜怒難辨的鎮國公府世子。

  只是落子的路數,是一步比一步刻薄。

  見他如此,楚旬愉悅地笑出了聲,「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笑話隨鈺的嗎?」

  大丈夫何患無妻,出息。

  為了個女子如此折騰自己,你也是瘋魔了。

  這都是陸宴的原話。

  被他點破,陸宴背脊一僵,不動聲色道:「我勸先生謹慎些,今兒要是輸了,你那棋聖的名聲也就不保了。」

  「棋聖的名頭不要也成。」說罷,楚旬的嘴角都收不住了,「道阻且長,時硯,長公主那關,不好過啊。」

  這真他媽的是在這誅心呢?

  陸宴抬手就將手裡的黑子擲回棋簍,「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楚旬看著陸宴的背影喊道:「誒誒,陸時硯,你至於的嗎?你多久才來揚州一趟,棋都不陪我下完?」

  ……

  這廂,沈甄剛餵沈泓喝完藥,安嬤嬤就給清溪遞了眼神,緊接著,清溪便找了個由子將沈泓支走了。

  安嬤嬤抬手摸了摸沈甄的臉,紅著眼睛道:「姑娘過的可好?」

  安嬤嬤年紀大了,沈甄自然是不敢在她面前哭的,便道:「嬤嬤放心,珍兒一切安好。」

  「姑娘怎會來揚州的?」安嬤嬤哽咽道。

  「陸大人來此辦案,我是隨他來的。」沈甄道。

  安嬤嬤猶豫半響,終究還是開了口,「姑娘可是……做了世子妾室?」問這話的時候,安嬤嬤的嘴唇都在顫抖,她們沈家千嬌萬寵的姑娘,如何能做得了旁人的妾室……

  妾室。

  這……這該是何等的委屈。

  聽完安嬤嬤的話,沈甄不禁有些尷尬了。她既無法承認,也不敢辯駁。

  安嬤嬤看她神色不對,低聲道:「可是靖安長公主,苛待你了?」

  沈甄搖了搖頭,笑道:「沒有的事。」

  自己養大的孩子,自己最是了解,安嬤嬤看著沈甄閃躲的目光,便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她反覆忖度,手突然抖了起來,顫聲道:「難不成,姑娘是無名無分地跟了他?」外室這兩個字,安嬤嬤是怎麼都沒說出口。

  沈甄臉一紅,就像是做錯事被長輩抓包的孩子。

  為免讓嬤嬤太擔心,沈甄勾起嘴邊的梨渦,笑道:「大人待我極好,不曾虧待過我。」

  誠然沈甄說這話倒也是真心的,畢竟在她眼裡,陸宴確實沒有虧待過她。

  至於名分,她真真是從沒想過。

  對她來說,進鎮國公府當妾室,還不如給他當外室。

  安嬤嬤拉過沈甄的手,道:「姑娘可想過以後怎麼辦?難道就這樣一直跟著他嗎?」說著,安嬤嬤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沈甄緩緩道:「世子眼下二十有三,過了這個年,靖安長公主怎麼都要給他說親了,我想著,待他成婚前,便同他斷……」

  沈甄還未說完,就聽清溪在門外驚呼道:「大人!」

  第33章 迷暈(捉蟲)

  清溪這一聲大人,沈甄驚的眼睛都瞪圓了。

  「姑娘?」安嬤嬤道。

  沈甄附在安嬤嬤的耳邊道:「我該走了,這事,等下回再同嬤嬤說。」

  她推門而出,一抬眸,便與那人四目相對。

  室內的一縷燭火映在他身上。

  他的身姿頎長筆挺,容貌清雋倨傲,見她出來,也只是淡淡說了一句,「該走了。」

  三個字,清清冷冷,根本無法分辨喜怒。

  沈甄挪到他身邊,下意識地摸了下頭上的珠釵,然後若無其事道:「大人何時來的?」人就是這樣,話在脫口而出之前,都是不知悔的。

  等真說出口了,便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這可真是欲蓋彌彰。

  陸宴低頭打量著她,嘴角噙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道:「剛到。」

  聽他如此說,沈甄不由鬆了一口氣。

  可惜她沒回頭,若是回頭,便能看見在後面瘋狂搖頭、使眼神的清溪。

  陸宴信步向外走去,沈甄在後面默默跟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