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宴及周述安起身,異口同聲道:「臣領旨。」

  許皇后捂著腹,痛卻不敢出聲,成元帝回頭看她,「皇后腹痛?」

  許皇后低聲道:「臣妾只是受了驚嚇,無礙。」

  成元帝低低地嗤笑一聲,「你肚子裡既是有朕的子嗣,還是小心些為好,來人,皇后受驚,即刻送她回安華殿,仔細伺候。」

  許皇后道:「陛下!」

  成元帝不再看她,低聲輕語:「朕欠許家的,應也是還完了。」

  ——

  七日之後,早朝上,陸宴將刺殺一案定為他國細作所為。

  眾人紛紛揣度帝王心聲,京兆府和大理寺如此判,原因有二。

  一來是知道成元帝好名聲,他不想讓史官在萬國來朝這樣的盛世中記上親兒子宮變這一筆,二來,便是想以此為由,南下征戰,以此擴大晉朝勢力。

  於是,大殿之上噤若寒蟬,無一人敢出聲。

  與此同時,陸宴再度呈了摺子。

  經過鞫讞,又抖出了魏王結黨營私,皇后干政、貪污賣官,陷害忠良等事。

  一樁樁、一件件、皆是重罪。雖無株連,但成元帝以雷霆萬鈞之勢,將「德不配位」四個字砸在了許後身上,奪去了許後及六皇子的封號。

  許氏一族,聞言皆是如喪考妣。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王家、宋家、邱家等,那些平日裡與許家走的近的世家,皆開始同許家撇清關係。

  雲陽侯府於慶元十六年在朝堂上所經歷的一切,如時間倒轉一般,在許家頭上重來一次。

  唯一不同的,便是許家的根基太深。

  許家百年基業,這成百上千個烏紗帽里,有同流合污之輩,自然也有清明廉潔之輩,誰也不能將其一桿子打死。

  御史參了鴻臚寺卿許康林一本,許康林以瀆職之罪入獄,翌日,許柏林自請革去宰相一職,算保全了闔府上下的性命。

  ——

  許氏奪取皇后封號之後,從安華殿移至上陽宮,身邊只留了莊嬤嬤一個。

  莊嬤嬤低聲道:「娘娘剛沒了孩子,別光腳下地了,若是涼著,是要落了病根兒的。」

  許氏素麵朝天,淡淡道:「本就保不住,本就活不久,無妨了。」

  莊嬤嬤眼眶一紅,默默流淚,「陛下怎能絲毫不念舊情,那日,娘娘明明擋在了陛下身前,若那箭矢射過來……」

  許氏笑了一下,道:「活著,皆虛情假意,只有死了,才能見真心。」

  莊嬤嬤低頭,「那娘娘日後該怎麼辦?後宮那些人,免不了要來落井下石。」

  許氏推了開窗,晨霧灑進來,她看著枝丫上的厚厚的積雪,輕聲道:「入了這裡,早晚都有那一天,端妃會給我個體面的。」

  莊嬤嬤皺眉,「端妃?」

  許氏低聲道:「歲末,我曾去過一趟端妃宮裡,揉了揉十皇子的頭,告訴她,我興許有份大禮要送給她。」

  莊嬤嬤道:「娘娘是留了一手?」

  許氏搖頭,「算不得,只是有一天我心裡頭不安,就想著留個隨手的人情。」

  莊嬤嬤道:「是何?」

  許氏低聲道:「元旦那日射在太子手臂上的箭矢,有毒,這事至今無人知曉,待三年之後,本宮賭他們,解不了。」

  莊嬤嬤瞳孔驟然放大。

  而另一邊————

  第122章

  而另一邊——

  馬車轉動,一路向西。

  陸宴夜至東宮,外殿內侍替他開門了,恭敬道:「陸大人裡面請。」

  走進長熙院,侍女躬身站與兩側,陸宴躬身道:「臣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坐在榻上失笑,「陸大人永遠禮數周全,快坐。」

  陸宴凝視著太子手邊上纏好的白色的紗布,輕聲道:「殿下的傷可還好?」

  太子點了點頭,「都是些皮外傷,無礙。」

  陸宴斟酌了好半晌,才開口道:「殿下,恕臣直言,這也許並非是皮外傷。」

  太子一愣。他心知陸宴不會隨意開口說這話,便又道:「此話怎講?」

  陸宴蹙眉道:「白大夫此刻可在東宮?」

  太子放於膝上的手隨意拍了一下,道:「眼下各家都還過節呢,孤想著這都是小傷,便沒召他,只召了太醫署的人走了一趟。」

  陸宴問道:「太醫署的人怎麼說?」

  太子道:「皮外傷。」

  陸宴想到了最初的那個夢境。

  百道年對楊宗道:「世子爺當年受的並非只有箭傷,真正致命的,是那箭上的毒!我在西域生活多年,認得那是西域皇室才有一種名為『爻』的蠱毒,爻毒入體時,不會有任何異常,可待三年之後,會瞬間吸乾人的骨血,奪人性命。」

  「即便這世上有解藥,那也來不及了,三年的時間,爻毒早已沁入體內的每一步……」

  思及此,陸宴眸色一凜,鄭重其事道:「殿下現在召他入宮吧,臣是懷疑,那箭上有毒。」

  太子身邊的內侍驀地抬了頭。

  半個時辰之後,白道年緩緩走了進來。

  他摸著那個箭矢了好一會兒,先放於水中浸泡,又用火燒了一遍,半晌過後,箭頭表面浮起了黃色的汁液。

  白道年眸色一沉,後又拆了太子身上的紗布,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陸宴,「陸大人說中了,這箭矢上的確有毒,若在下猜的沒錯,應該是西域的『爻』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