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席一直沒有出來,一直待在他房間裡,反鎖著門,不管是雲卷吃完蛋糕找他玩還是秀姨上去找他的時候都沒有開門。

  雲卷叫他不應以後站在門口罵了他一會兒,下樓摔了兩個杯子以後才在顧家傭人的護送下離開,出大門的時候還停下對著顧席房間的陽台做了個鬼臉。

  討厭鬼的背影變成了個小黑點,然後被別家別墅擋住,顧席懶懶地收回目光,腳尖撞了撞欄杆,合上眼睫遮住眼眸,很輕地扯了下嘴角:「傻子。」

  雲卷是傻子,智商低情商也低,看不懂人的臉色和眼色,只會闖禍,可是偏偏誰都喜歡她,除了她爸媽,就連他的爸媽也更喜歡她,甚至記得她喜歡吃什麼,在家裡給她準備了臥室和衣帽間。

  這樣比起來他反而更像是那個傻子,懷著他也說不清的心態容忍了李秀幾年的虐待,以為顧臣和隋安然總有一天會發現因為他們的忽視導致了他被虐待,甚至洋洋自得地幻想他們到時候痛苦後悔的模樣。

  雲卷能夠輕而易舉讓他們喜歡她,而自己,無論名次多高,多聽話,多乖巧,都比不上雲卷。

  「傻子……呵。」

  他就這麼靜靜躺在藤椅上,直到耳邊傳來一聲極短促的車鳴,他轉頭,是顧臣的車。

  顧席起身,捋捋皺了的衣裳,抬腳離開房間。

  顧席:「吃飯了嗎?」

  「吃了,」顧臣頷首,換了鞋徑直往樓上走。

  「爸。」

  顧臣腳步一頓,眉峰不自覺隆起,顧席這一聲「爸」讓他品出了一點其他滋味,轉身,「有什麼事?」

  「秀姨一直在虐待我,從我六歲起,」顧席說完又笑著問了句:「您知道嗎?」

  他的笑太過刺眼,顧臣下意識轉開臉,然後重新看著他,「她做了什麼?」

  顧臣乍然想起今天早上的時候他露給自己看的傷口,「她打的?不可能——」

  「因為她從你小的時候就一直照顧你,所以你覺得我在說謊?你為什麼不問問她?」顧席的目光很冷。

  「我沒有,我,我不是不相信你,」顧臣被他眼神逼得竟結巴了一下,然後把目光投向靜靜站在廚房門口的李秀,「秀姨?」

  李秀表情有些僵硬,強撐著臉上的笑,「先生。」

  她不覺得那是虐待,家裡孩子不聽話的時候,家長伸手打一下掐一下能是什麼大事?顧臣是她從小當成自己孩子養大的,顧臣和隋安然平時都很忙,沒有時間管教孩子,她自認自己只是幫他們教一下孩子,並沒有做錯什麼。

  可是當顧席把這事說給顧臣的時候她卻又忍不住覺得心虛。

  「你打他了?」

  「我……我……」李秀看向顧席,被他冰冷的眼神驚了下,垂眼道:「沒有,我怎麼敢?只是少爺有的時候不聽話……」

  她似想到了什麼,「唰」地抬起頭看著顧臣,「你和夫人平時不在家,不知道小孩子有時候很調皮的,就跟雲家那個小孩子一樣,一點家教也沒有,我也是為了少爺……」

  「你再多編排我兒子一句我拔了你舌頭!」隋安然沒想到一回家就能看到這一出,聽了兩句沒忍住抬手把手裡握著的鑰匙對著李秀砸過去。

  隋安然在他們那一輩兒也算是洛洲有名的皇太女,從小除了讀書寫字,騎馬跆拳道射擊賽車該玩的都玩過,和雲箏宜這種天天彈琴畫畫的不同,她一拳能打倒個成年壯漢。

  李秀被鑰匙砸了個結結實實,捂著肚子坐到地上,「夫,夫人?」

  隋安然踏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進客廳,抓起顧席的手臂,扯起他衣袖一看,臉色頓時更陰沉幾分,手裡的包對著李秀劈頭蓋臉砸下去,「顧臣,報警。」

  「不,不要,不要,」李秀狼狽地伸手去扯隋安然,「我沒有虐待他,只是,只是想讓他聽話一點。」

  隋安然退了兩步避開她的手,蹲下身,抬手比了個「1」,「你以為你算什麼東西?顧家花錢雇你做事,平時給你兩分臉面,你還就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讓他聽話一點』?這話怎麼都輪不到你個下人來說。」

  「二,」她緩緩又豎起一根手指,「今天我也教你個乖,讓你聽話一點。」

  她站起身,目光直直射向顧臣,「你要幫她?」

  「不會,」顧臣這會兒已經整理好了心情,拿著手機報了警。

  「先生——我照顧了您二十幾年啊——」

  「所以你就虐待我兒子?怎麼?這二十多年顧家沒給夠你工資還是我待你不夠好?」

  顧席看著李秀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沒有一點大仇得報的快意也沒有擺脫李秀的輕鬆,他很平靜,甚至看著隋安然和顧臣的樣子很想笑,他把被隋安然捲起來的衣袖放下去,「我去睡覺了。」

  「好,你去,交給媽媽,」隋安然伸手去摸他的發頂,顧席卻偏頭躲開了。

  隋安然手指蜷了蜷,收回手,「去吧。」

  顧席點點頭,把三人丟在身後,走上樓,回房,關門。

  作者:男主的心理陰影都該留給女主治癒,帶男主走出苦難的只能是女主。

  ——《惡毒女配的自我修養》

  第9章

  雲卷本來以為顧席應該有一段時間不想搭理她,是以第二天早上聽何敘說顧席在客廳等她時,頓時也顧不得賴床什麼的,手忙腳亂換了衣服,衝到客廳:「顧席——你來找我玩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