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我……我沒有!反正我沒有!」

  盛寶寧像吃了蒼蠅一樣,綠著臉,哽著脖子站在原地,不知道反駁,也不知道狡辯。

  這就詐出來了。

  盛寶寧便是那傳說中的,無勇無謀,只靠一時蠢笨意氣行事的人。

  「我可差點死了。」

  顧箬笠雖然不明緣由,但早猜到與盛寶寧脫不了干係。

  盛寶寧被她戳穿,反倒委屈的紅了眼睛,滿臉怒氣的伸出手指:「你說,是不是你?顧箬笠,是你壞我姻緣在先,我,我一時氣急,才會去找你算帳。明明是你先錯了。」

  話說的不明不白,顧箬笠聽的不清不楚,懶洋洋的撥了一下髮髻邊的流蘇:「講人話。」

  「你!」盛寶華氣的發抖,還什麼都沒說,眼眶裡就先蓄上了兩包眼淚。「你,你簡直欺人太甚!」

  顧箬笠語氣淡淡:「哦。」

  盛寶華真要氣瘋了:「哦?你這是什麼意思?顧箬笠,你還要不要臉?」

  顧箬笠眼皮都不抬:「我欺負人的時候多了,盛寶華,你再不清不楚,陰陽怪氣的,我就讓你知道,到底誰會沒臉。」

  盛寶華抽了口氣,壓低聲音:「你知不知道,我那日險些就被人退親了!」

  顧箬笠抬起漂亮的眼睛,冷不丁一瞬,那雙眼睛明亮的驚人。

  她瞧了一眼,又顯露出孩子氣的純真茫然:「你定親了嗎?什麼時候?」

  盛寶華:「…… ……」

  顧箬笠你大爺!

  不對,顧箬笠她大爺,也是她大舅。

  「這不重要!」

  顧箬笠:「不重要你巴巴的來找我說?」

  盛寶華深吸幾口氣,連馬上要掉出來的眼淚都又憋了回去:「我問你,半個月前你上山,是不是碰見了許七娘?」

  顧箬笠再次茫然:「許七娘是誰?」

  盛寶華已經氣崩潰了,反倒冷靜下來:「顧箬笠,你別再裝瘋賣傻。我的未婚夫就是許七娘的嫡親兄長,前幾日你上山,許七娘的馬車壞了,你載了她一程。許七娘回去之後,許家就托人來,想要退親。」

  顧箬笠總算想起來了:「原來你說的是許萌。」

  盛寶華咄咄質問:「是不是你對許萌說了我的壞話?說我,說我與人交換信物,私定終身?」

  顧箬笠一下子就精神了,興致勃勃:「那你幹了嗎?」

  「當然沒有!」盛寶華提高音量,「我只是看他出身貧寒,卻頗有風骨,這才送了他一點銀子,讓他能順利進京趕考而已。那個荷包,是我不小心落下的。」

  顧箬笠恍然明了:「荷包、發梳、同心結,定情三寶。你還不小心?這叫私相授受!被許家知道,以此退親,是你立身不正,活該如此。」

  盛寶華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你還說?當時只有我們姐妹一起回鄉拜祭,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顧箬笠問:「你告訴我了嗎?」

  「我憑什麼告訴你?」盛寶華道。

  「這就對了,你和那貧寒書生私定終身,也沒告訴我,怎麼單單就懷疑是我說出去的?你倒不如想想,你自己告訴誰了。」

  盛寶華想了一下,吞吐了一下,又篤定道:「我是告訴別人了,可她是絕對不會說出去的。因為她和我好,可你就不一定了。」

  顧箬笠哭笑不得:「可我都不知道。」

  盛寶華自然而然:「可你聰明啊!只要我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就能被你看出端倪來。」

  顧箬笠眯了眯眼:「你這馬屁拍的有水平。」

  「住了個嘴!」盛寶華氣糊塗了,「我沒有在誇你!」

  盛寶華一慣蠢鈍,自小還算機靈,後來與李新元越走越近,心思也越來越狹窄起來,常有些鑽牛角尖的小心眼。

  顧箬笠不把她放在心上,又問:「那是誰告訴你,我去了湖心亭?」

  盛寶寧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後的侍女莊莊。

  一上車,盛寶寧就口吐芬芳,先罵盛寶珠胳膊肘外拐,幫著外人對付親姐妹,又罵顧箬笠仗勢欺人,不把母親放在眼裡。

  「我母親也是她的親姑母,她這麼對我,還有臉來問我?她差點毀了我的親事,居然還不承認!莊莊,你不是說,親眼看見她和許七娘湊在一起說話嗎?」

  莊莊軟言勸慰了盛寶華好一會兒,又道:「小姐,你也別這樣了,千萬別再把事情鬧大了。人家畢竟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她闖了天大的禍事,也有陛下兜著呢。何況,女子名聲何其重要,我想,郡主一定不是有意說出去的。」

  盛寶華剛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上來了:「是啊,她當然不是有意的,她是故意的!她就是看我不順眼,故意想害死我。」

  盛寶寧使勁絞著帕子:「這個顧箬笠,人長的那樣好看,金相玉映的人兒,卻長著一顆狗屎一樣的心肝!」

  莊莊無語片刻,又接著挑撥:「說不得,郡主是嫉妒姑娘,有了這麼好的親事。許家的這位二公子,可是才名卓絕,連鴻蒙書院的山長都讚不絕口呢!」

  盛寶寧討厭顧箬笠,還以為今日的事就這麼算了,畢竟在她看來,顧箬笠說自己的壞話,差點壞了自己的親事,也是她不對在先。

  可沒想到,剛進家門,管事就讓自己去書房。

  盛寶寧忐忑的到了書房,才發現顧箬笠早早就坐在了裡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