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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璟哭笑不得:「你這酒量, 也不如何。酒品更差!」

  顧箬笠喏喏附和,認罰認打。

  孟璟反過來勸慰她:「不過些許小事, 不必記掛在心。回去吧。你……你也要釋懷。」

  顧箬笠連忙走了。

  孟璟反倒在林子裡站了許久,最後才笑了笑,出了林子。

  顧箬笠因為犯了蠢,做了傷人心之事,一時自然難以釋懷。回到房中, 忍不住嘆了口氣。

  「我可能是豬頭肉吃的太多了。」

  林菘:「豬很冤枉。」

  顧箬笠:「……」

  顧箬笠連鬥嘴的心情都沒有。

  顧箬笠覺得自己混帳,蠢事一籮筐,孟璟卻仿佛已經不在意了,再次見到神色如舊,沒有絲毫芥蒂。

  顧箬笠慫了幾日,也就放下了,她又不是什麼傾國傾城的大美人,孟璟能眼瘸一時,哪能眼瘸一世?

  想明白這點,顧箬笠在書院裡頭,又瀟灑起來,顧府卻依然霉運罩頂,秦氏小產了。

  李新元再怎麼不情願,顧、段兩家也已經談妥了,連遮醜的消息都散了出去,哪容得她不嫁?

  時間一到,顧斯年就把李新元送上了花轎,像送掃把星一樣,送出了門。

  等三朝回門,李新元和段家老大還要回顧家,卻聽說顧斯年有急差,連夜離開,根本不在府中。

  李新元好不委屈,又說不出什麼,去見秦氏時,母女兩個又爭執不休。

  李新元一身都是鞭傷,以往段大對她還有幾分新鮮,偶爾弄上一回,並不疼的厲害,還算幾分小情趣。可這一次,段大惱怒她壞了自己的事,又怪段夫人手段狠毒,把這女子砸在了自己手上,動手時又重又狠,全然不顧她有身孕在身。

  李新元被打的怕了,想讓秦氏多給她一點錢,她想辦法逃跑。

  秦氏卻還是那句話,她要生兒子了,生了兒子,她們娘兩就能翻身了。

  這是她在那個神奇的夢裡見過的,那還會有假?夢裡她生的就是兒子,孩子洗三的時候,也沒穿衣服,她看見了,還有滿京城的貴夫人,都來賀喜,這場景豈不是驗證了,她能翻身?

  二人爭執不休,李新元渾身都疼,這三日受夠了,推搡吵嚷之下,把秦氏給推倒了,一頭撞在了爐子上。

  孩子因此掉了,顧老太太還一心盼著自己的大孫子,聽說此事當場暈了,人搶回來以後,嘴歪了,話也不會說了,人也動不了了。

  至於秦氏,胎兒已經極大,出血過多,人救回來以後,也是半死不活,養在院子裡。

  李新元闖了大禍,又被段家老大帶了回去。聽說,段大帶她回去的時候,她突然發瘋,抱著門口的石獅子就是不走,大喊大叫,說段大會打死她的。

  這麼鬧了足有半刻鐘,京城裡許多人都看見了。第二天話就傳出來了,說這段大也不是好東西,為人有隱癖,偽君子一個。

  顧箬笠沒想到,她還沒清算呢,這三個人就先把自己給報應了。

  顧箬笠蹲在田埂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拔著草,和花嬤嬤說話。

  花嬤嬤拿出帕子,愛憐的擦拭她額上的汗珠:「郡主,這太髒了,別弄了。」

  顧箬笠道:「土生萬物,哪裡會髒?」

  花婆婆道:「昨夜有人進後山,給我遞了一個口信,玉寶好了。」

  顧箬笠心頭一喜:「當真?」

  「那人讓我明日出城,去見一見玉寶。」花嬤嬤養了玉寶這麼多年,雖說玉寶交到她手上的時候,已經不小了,可玉寶中毒,神智有損,有的時候就和五六歲的稚子一樣。他離開之後,花嬤嬤心裡記掛的很。

  顧箬笠問了時間,道:「明日正好休沐,我也會悄悄出城,到時候您把玉寶帶出來,讓我遠遠的看一眼。」

  花嬤嬤自然應了。

  自從年後顧箬笠回了書院,便不再掩飾自己對於顧府的不喜,每次休沐都不再回顧府,只回長公主府。

  林菘看著她,將所有衣服團成一團,一個勁兒往包袱里塞。自從上次她怎麼也打不好包袱以後,雁聲雁羽學乖了,給她做了兩個四四方方的大布口袋,把衣裳塞進去,再系上帶子就行了。

  林菘:「今晚還回公主府嗎?」

  顧箬笠點點頭。

  林菘讓人通知了花嬤嬤,自然知道顧箬笠明日要出城,偏故意道:「我聽說,明日城中有花會,不如,今晚我隨你回公主府,明早一起去看花會,如何?」

  顧箬笠一聽,只得找了個藉口:「明日怕是不成,我,我要在家裡……」

  顧箬笠想了片刻:「睡覺!」

  她故意打了個呵欠:「對,我要睡覺,這幾日天天早起,可太困了,我要睡一整天。」

  林菘原本只是隨便說說,可看見她眼珠子溜溜兒轉,便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學著她平時的模樣,拉著她的衣袖搖晃: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去花會嘛,小表姐陪人家去好不好?」

  顧箬笠被她這麼一撒嬌,心都化了,恨不得什麼都答應她。可想想明日的正經事,只好強行拒絕了。

  翌日一早,顧箬笠便直接從長公主府出城,到了那人和花嬤嬤約好的地方。

  因為今日花會,城門大開,管束也比尋常要更寬鬆一些。但還有一些花農,因為交不起城中擺攤的稅費,買的也是些平常花草,便會聚集在城外的一條小路邊,時間長了,也就約定俗成,成了每年必開的小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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