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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九聽著少年固執卻惴惴不安的語氣,忽然心底酸楚,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

  「答應我,一定要好好戴著它。」

  他輕聲說道,「雖然只有我一個人,但我會很努力很努力,比這世上所有人都努力…阿離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主人的。」

  「你是不是擔心我在胤然會出事?」黎九抬手看著被他戴好的手鍊,紅白相間的繩結掩映在她堪堪蓋住腕部的青色衣袖裡,甚是好看。

  「你放心,我不會出事啦,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不,我是擔心…」蕭世離剛想說什麼,卻忽然搖了搖頭,笑笑。

  「沒什麼,是我多想了。」

  卞唐如今局勢混亂,他是怕之後黎九跟自己在一起,被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平白無故地污衊連累。

  無妨,他默默低了頭想,若是有人膽敢碰黎九一下,他就算不要這條撿來的賤命,也會陪那人玩到底。

  只要自己一個人下地獄就夠了。

  黎九看著蕭世離低頭整理著剛剛滑下的袍子,忽然抓起來了什麼東西,一隻手捂住臉,別過頭紅著臉遞了過去。

  「我,我其實也編了一個來著…就是太醜了有點不太好意思給你,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

  「那它就是我的了。」

  蕭世離揚了揚手裡那個被系的亂七八糟的黑色如意結手繩,自己單手戴了上去,笑得格外開心。

  「還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禮物…」他在黎九愈發通紅的臉色下仔仔細細地凝視著被系在手腕上的黑色雙層細繩,像是要把它死死印在腦子裡似的。

  「我會一直戴著的。」

  第15章 雪澗林深

  「咳…殿下你們兩個夠了啊。」流月捏著個繡了錦花的小團扇坐在一邊,斜眼幽幽地看著粘在一起的這兩個,微微掩唇咳嗽了一聲,搖著那把裝飾用的扇子眼神幽怨。

  「我可什麼都沒幹。」

  黎九終於想起身旁還有這麼一位看戲的主兒,頓時大窘,通紅著臉坐了回去。

  緊接著抖抖衣袖,伸出一指,理直氣壯地指了指身後,「你們都瞧見了,是馬車先動的手。」

  她一番話,頓時把車裡的剩餘兩人都給逗樂了。

  低低的笑聲響起,黎九又羞又惱地看著搖著扇子,看戲看得十分歡樂的小侍女。又扭頭看看單手撐著身子坐在榻上,另一隻手虛握成拳,放在唇邊輕笑的蕭世離。

  忽然嗷地一聲,趴在桌子上自閉了。

  「主不如仆啊主不如仆…」

  她悲痛欲絕地臉朝下拍著桌子,又覺得桌面太冷,便順手扯了不知是誰的胳膊,埋了臉在對方的臂彎里。

  她使勁蹭了蹭並不存在的眼淚,換了個姿勢繼續碎碎念,「啊我悲傷我好無助我嚶嚶嚶…」

  「嗯嗯。」

  蕭世離乖巧地伸出那隻胳膊讓她蹭,倚在桌子一邊,用另一隻手撐著清瘦的下巴,彎了眼睛。

  「啊桌面好冷,我的心也好冷嗚噫噫嗚…」

  「嗯嗯。」他繼續托著腮,認真地點點頭,臉上忍不住泛起了笑意。

  真可愛。

  平時沒注意,自家主人怎麼這麼可愛。蕭世離默默地想,忽然想要伸手摸摸她的頭。

  她曾偷偷告訴過自己,她是他的。

  只要一想到這點,他就格外開心。

  「阿離你們都帶不安慰我的,我大哥可是剛剛去世了啊…」

  她原本只是佯裝樣子,結果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那個自己連一面都沒有見過,就身死異鄉的黎晟。

  還有為了查明真相,獨自一人南下的黎錦,不由得悲從心來,真的紅了眼圈。

  蕭世離忽然斂了神色,收回伸了一半的手,沉沉地望向埋頭在桌上的黎九,嘆了口氣。

  「…黎晟的死,或許和明畫夫人有關。」

  他喃喃說道,指尖不自覺地繞著圈,纏上了她散落在桌上的一縷長發。

  「這是什麼意思?」黎九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那縷墨色的長髮還停留在蕭世離的指尖,他微微動了一下中指,感覺有稍縱即逝的風從指縫間瞬息而過。

  像是怦然落地的雨滴。

  「我也不確定。」

  他搖了搖頭,甩去了這種莫名的情緒,斟酌了一會兒又開口道,「斛晚夫人對元逐撒了謊,明畫當年不是自殺的。」

  黎九怔了神,卻又聽得他一字一句地緩緩開口。

  「當年蕭家還握有權勢的時候,曾經有人從北疆來,給蕭家當時的族長送來了一句話。

  『不要去碰不該得到的東西,不然就是舞真那位花魁的下場』。」

  蕭世離緩緩吸著氣,蒼白的臉上泛起了一陣淺淺的浮紅,艱難地說道,「我不知道當年明畫夫人是因為探聽到了什麼,才會從樓上墜落…

  但我可以肯定,蕭家滅門,絕不僅僅是因為一家之言。」

  等等…原文沒有這麼複雜的啊?

  黎九傻了眼,揉著愈發脹痛的太陽穴拼命思考劇情。

  那本古言be小說,不就是講了個青梅慘遭竹馬滅門背叛,隱姓埋名十年學藝,和各色男配搞搞曖昧,最後向竹馬復仇的狗血戀愛故事嗎?

  這如今哪裡來的懸疑元素啊?

  就算原文裡男主確實是機關算盡,差點夠到了皇位,但也被面前這位主直接搞倒,最後由女主一刀給咔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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