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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在他們周圍聚攏成一個半圓湧來,元逐扭頭提了一把裹了布包的木槍也學著黎九的樣子丟了過去,緊接著大叫著,糊著滿臉血啃了最後口瓜,一掌把它劈到了半空。

  青皮紅瓤的瓜在靠近那幫子人的時候終於承受不住剛剛那一下狠劈,紛紛裂成了幾塊,鮮紅的汁水四濺灑了下面的人一臉。

  「哈哈哈哈…」

  黎九一邊對著那堆淋了滿頭滿臉瓜汁後傻眼又怒火中燒的年輕男人們狂笑,一邊被元逐扯著一隻袖肩拼命朝外面跑,不由得又氣得沖他大喊。

  「逐哥你是猹麼?!軍營械鬥是重罪,想拉我墊背啊?」

  「他們聚眾賭錢還想搶我的!」

  元逐邊跑邊答的理直氣壯,「老子從雲州一路走過來窮得褲子都要當了,剛剛最後一板錢還去買了西瓜…我是任由他們胡來的人麼?」

  「早知道…早知道你要打架,我就把修羅殿留下的那匹狼給帶過來了。」

  黎九他們拐過一道彎,正看見門口那幾個守衛虎視眈眈地想要包抄過來,忍不住氣喘吁吁地嘀咕著。

  「那個你信里提到過叫兀柔的雪原狼?」他回過頭沒理她,轉身右拐,「我還以為你把它放了。」

  「那兩個小子在那兒!」

  還沒等黎九接下話茬,前面不知道是誰又怒氣沖沖地喊了一聲,朝她這邊揮手,「先抓穿白衣服的那個…剩下的那個雜種老子要慢慢搞死他!」

  「…走這邊!」元逐聞聲頓時黑了臉,猛的一皺眉,緊接著掉頭就和黎九兩個人往牆邊跑。

  隨即有幾十名軍士朝二人湧來,他見狀立刻蹲下,讓她踩著自己的肩翻了過去,自己則把即將捅向他腰間的那把木刀往自己身前一帶,順勢奪了立在地上。

  「你們剛剛罵我什麼來著?」元逐送了黎九出去,猛的起身,啞著嗓子惡狠狠地面向他們低吼著。

  「西北元氏又怎麼樣?」隨即有不怕惹事的領事喊道,「誰不知道你是勾欄院裡撿出來的!區區副尉而已…來了我們卞唐營里,照樣要給我跪下來喊爺爺!」

  「滾啊!我怕你麼?!」

  他單手為軸朝沖在最前面的那個失了刀的小卒抬腳飛踢,低喝一聲帶起了一地塵土,那個人登時帶著飛起的刀一同撞在了領事身上。

  「你敢打我?!」

  對方慘叫了一聲,抓狂地罵道,「元逐你完了!有本事別回來,這城裡都是我們的守衛…我不信你能躲到明天!」

  元逐沒再戀戰,緊接著猛的借力,抓住一個小卒的背踩了上去一躍而起,長腿一掀落在牆外。

  「一群沒眼看的慫貨…還不如雲州的街頭混混能讓我松松骨頭。」他拿手背捂著嘴後退了幾步,咧著嘴靠在牆上悶咳了兩聲。

  隨即像只野貓似的又凶又壞地一歪頭,擦了臉上的血笑得滿不在乎。

  至於黎九,攝政王家的九公主殿下翻牆很明顯是沒什麼經驗,跳下的時候直接栽進了旁邊的菜棚子裡。此刻正頂著一頭白菜葉在牆內的一眾怒罵聲中眼冒金星。

  她懵懵地看著一旁的元逐拋了手裡的袋子,手上被剛剛那柄刀劃出來的割傷還在往布袋上滲血,抬腿就想往旁邊的酒樓里跑。

  「走走走,我帶你逛酒樓去…剛剛我放倒他們的時候順手抄了那幾人桌上贏來的錢,估計足足有幾月的俸祿呢。」她暈暈乎乎地抬起頭,聽見對方頗為得意洋洋地朝她說道。

  「……喝,喝你個大頭鬼啊!」

  黎九猛的回過神了,一把探身,拽著他的袖子從買菜小販的棚子裡站起來,看著自己身上那件沾滿灰塵的北涼白螺紋的戎裝欲哭無淚。

  「你知不知道剛剛你惹了什麼人啊?這才第一天,卞唐軍營的領事長就被你打趴下了,我現在這個身份又不好出面幫你,你自求多福吧…

  完蛋了…一會兒阿離要是看見我出門一趟把自己搞成這樣,絕對又要冷著臉埋怨了。」

  「他把你一個人丟去大街上,也好意思埋怨?」

  元逐一臉血地兇巴巴皺眉,從領口掏出一個皺成一團的信封丟給她,「喏,之前你要的揚州城各大貴族的信息。從他們愛好吃什麼味的點心,到包養妓子時的惡趣味,再到官官相護私下收賄,全在這裡面了,我調用了不少衛家的雀兒們才找到的。

  還有領事怎麼了,你覺得我混跡雲州舞真那麼多年,像是怕他們的人?」

  「…我倒不是擔心你怕他們。」黎九揚了揚信封權當道謝,「我是擔心你脾氣一上來,被那幫老油條們亂棍打死。」

  「哎呀兩位主子你們別聊了,這邊這邊!」

  原本一直在外面不敢進去的流月聽見營里的大門隱隱又有異動,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鑽了出來,拉著她就往旁邊早早停好的驛車裡快步走去,順路還不忘拼命眨眼扭頭招呼元逐。

  「走了走了,你們打的時候我攔了馬車準備跑路,再晚就趕不上了!」

  作者:啊啊啊我回來了,,期末考結束沒有掛科!!!!

  買了古劍,開了電腦邊下邊碼字,快樂的暑假生活就要開始了哈哈哈!!我沒有我不是咕咕!!!

  第44章 鶴染長街

  城南的鶴染街上,走南訪北的織業商賈們推著流動的牛車攤販, 在輕羅緩步的妙齡江南女子間滿面放光地兜售著車上擺放著的新染的垂珞團扇, 言語之間極盡恭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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