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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我也不知道,大人他…」

  「嗨,人家還當是什麼事呢!」

  花融脆生生地一拍手,「度至使大人還真是見外,這麼簡單的事他親自來說不就行了,還特意差你跑一趟。

  放心吧,你記得回去跟他說,就說那雲錦美得很,花融我定會儘快幫大人找到東西的!」

  ——

  「今日的陽光很好啊。」

  黎九懶懶地坐在殿旁的側窗下,靠著搖椅單腳踩在椅架上。

  她出不了府,身上鎖鏈還未除,索性換了一身日常穿的玄楓華衣,又懶得再理什麼髮型頭飾,拿紅綢一綁紮了個高馬尾。

  「公主今日可有什麼吩咐?」

  手持魚線銅錢的勁裝女喋蛾向正朝嘴裡倒清酒的黎九單膝下跪,「前日您讓我們在城西劫那私下販買虐待前線戰奴的富家公子的鏢,昨日又將收來的錢從房頂上灑給了城東數十個為國征戰入不敷出的寒門小族。

  屬下不懂,這與我們復興王的任務有什麼關係。」

  「哈哈哈…因為好玩啊!」

  黎九見那女喋蛾一臉嚴肅頓時笑得開心,索性逗起來了她,「性質啊,性質…你們被阿離教的太死板了,一點精髓都沒學到。

  我問你,你們是想要一直人人喊打生活在陰暗處,還是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陽光下,讓天下百姓真正歸順於你們?」

  「自然是後者。」那女子低眉,「可公主,我們是叛軍後裔,怎麼可能…」

  「所以說你們被阿離教得太死板了,他擅長玩權術你們就跟著他玩權術啊?

  他收奪財務結黨弄謀玩得順風順水,那是他腦子好使,你們腦子也好使的話還拿什麼銅錢殺人,直接像他一樣去朝堂奪權算了!」

  「公主的意思是…」

  「他為謀,你們為武。」

  黎九打了個響指,認真正視她,「拿己之短去攻他人之長本就不妥,更何況你們根本不在朝上,還擔著一個叛賊的罪。

  我不會讓你們這些軍將後裔去做什麼詭詐之術。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挑撥關係,先行一步籠絡那些小族平民的人心,為度至使在朝中的權斗鋪路。」

  她頓了頓,突然嘿嘿一笑,「總之,你們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

  論智謀我比不上阿離半分,但若論胡作非為犯上作亂的能力…

  本公主可是說第一,整個北疆沒人敢說第二!」

  ——

  「這便是花融前幾日從池中白蘋下取出來的東西。」

  蕭世離府中一如既往地清冷,野柳兒給剛披了外衣晨起的蕭世離倒了熱酥茶,「公子先暖暖身子,小奴看這東西很難用尋常兵刃打開,倒不如另尋方法。」

  「這是…涼王后棠儀公主的東西。」

  他看著桌上那個繪有北涼狼紋,拿黃金玄鐵融了封口的金匣,擰眉片刻。

  「野柳兒,取我的鎖刀來。」

  「是。」

  她回頭望了望,連忙從府側的抽屜里取出那柄北涼鎖刀,遞給了男子。

  「姑且一試,我也好久沒用它打獵了。」

  蕭世離在桌案上放好那匣子,將鎖鏈末端扣在腰間,後退幾米左手虛握細長刀柄,懸在頭頂凝視著對面匣子。

  宮中風動,黑髮長散的俊冷男子穆地轉身旋步,帶著鎖鏈的柳葉隨即劃著名呼嘯直撲向金匣。

  嗡——!

  纖細的刀鋒瞬間便沒入玄鐵黃金之中,男子腰間扣著的鎖鏈勁隨即到達,竟只一下便將匣蓋掀飛,在空中翻滾幾下才堪堪落地。

  「主子…!」

  野柳兒呆呆地看著那個黃金打造的匣子在刀刃的劈砍下徹底變了形,忍不住喃喃嘀咕。

  「大公子,你…好敗家。」

  「別肉疼了,下回也給你買一個。」

  蕭世離拍了拍她的肩,「看裡面的東西吧。」

  她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只好跟著對方湊過去看,「咦?這裡面,都是泠妃寫給涼王后的信?」

  ——

  書信三百,字字真摯。

  「主子,您看出什麼來了嗎?」

  暮色西沉,野柳兒見蕭世離一封一封看著那信,臉色卻愈發複雜,忍不住低聲去問。

  「信上所談,多為泠妃最後幾年之事。

  先皇的寵妃靖如兒,十三的同門姊妹,是李嗣君派去宮中的間諜。」

  蕭世離望著府外開口,忽然淒冷地笑起來。

  「野柳兒你知道嗎?真是太可笑了…泠妃因私通之罪打入冷宮。

  可她私通之人,卻是鎮守整個西疆的景親王李嗣君!」

  府中頓時鴉雀無聲,他靜了片刻只覺得喉頭髮澀,繼續道。

  「哈哈哈…那可是當時唯一的皇室血脈啊!

  息茗她明知李嗣儀無後,景親王之子,又怎麼能留?

  那年欽天監上奏朝堂,說『天象大煞,國將危矣』,宮中女子孕有的一子會害了整個卞唐…

  息茗皇后得知此事,次日,便借刀殺人。

  那個被取名為李祐承的男孩甚至還沒來得及去看一眼他身在掖庭橫死的母親,就像條野狗一般被打入了掖庭的塵埃里,苟且偷生。

  直到被蕭家大夫人撿去…

  取名蕭世離。」

  「公子?!」

  野柳兒大驚,頓時跪倒在他面前,「這…九公主告訴你此事,究竟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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