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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其實心中想要親自前去,只是也知道,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自己還要坐鎮朝廷,脫不開身。

  一個半月的時間還是有些著急的,得了消息,傅澤時與傅安瑜收拾了之後,第三日便帶上了大批人馬出了京城。

  皇帝站在城牆之上,目送著一雙兒女遠去的背影,長嘆一口氣,抬頭望著天,在心裡默默的說到:芸娘,對不住啊,我不能親自來接你了,不過阿時和阿瑜兩個孩子來了,你再等等啊。

  為了趕上吉日,所有人都快馬加鞭,不敢耽誤時間,終於在吉日之前兩日趕到了溪雲村。

  到溪雲村之時,恰好是中午的時間,沒來得及歇個腳,傅澤時與傅安瑜兩人帶了一些人馬,就上了山。

  終於走到了江氏的墓前,兩人掀了袍子就跪在了地上,默默與江氏說著話。

  當時才回了京,皇帝就派了人馬來到了溪雲村,看顧江氏的墳塋。所以周圍也沒有什麼雜草,碑上也很乾淨,無需兩人動手收拾了。

  傅澤時跪在母親的墳前,面上依舊沒什麼多的表情,只是悄悄紅了眼眶。

  當年分別之時,傅澤時不過六歲多一點。自從三歲之時一家人被父親接到了邊城一起生活,小小的傅澤時就知道了什麼叫打仗,什麼叫戰爭,什麼又叫家破人亡。

  傅澤時聰明,早早就明白了,若是戰亂不平,那麼百姓永無安寧之日,這些百姓之中,包括了自己的奶奶、母親、還有才不過三歲的妹妹。、

  所以最後,傅澤時選擇留在父親身邊,希望能盡己之力,讓戰爭早些結束,讓自己的親人可以早些過上安穩的日子。

  只是沒有想到,自六歲那年一別,便再也沒了與母親相見的機會。

  十五年之後再見,已是陰陽兩相隔。

  ……

  下了山,一行人走在村里,路上沒有什麼村里人,倒是少了些圍觀。

  正好是秋收農忙的時候,村里人都在田裡忙著呢,沒人有功夫在路上閒逛。

  兩人走到傅安瑜一家人以前在溪雲村的那個小院子邊上的時候,傅安瑜就停了腳步,指著院子的方向對傅澤時說:「以前的時候,奶奶、姑姑,還有我,我們三個人就住在這個院子裡。」

  「那時候的日子苦嗎?」傅澤時有些心疼,轉頭問到。

  傅安瑜笑著開了口:「還好吧,日子也沒有到過不下去的地步,院子裡有一塊菜地,種些菜,平常日子也就夠吃了,逢年過節的時候,奶奶就會讓姑姑去買些肉,買些酒回來,大家一起好好吃上一頓。」

  「有人欺負你們嗎?」

  「三個女人,總歸是有閒話什麼的傳出來的。不過我們一家人過自己的日子,大門一關也就還好,而且姑姑教了我功夫,還養了驚蟄,沒什麼敢來觸驚蟄的眉頭的!」

  早些年傅安瑜在鎮裡撿到剛出生沒多久的驚蟄,瞧它可憐,就抱著回了家,老太太想著養條狗能看家護院,也就沒反對。只是沒想到當初這么小小的一團,後來長到了半人來高。

  如此體型的驚蟄,自然是看家護院的一把好手。

  也多虧了驚蟄,沒什麼人敢光明正大地說傅安瑜三人的閒話了,不過背地裡說沒說,也就沒人知道了。

  路邊有個年輕姑娘抬著一木盆的衣服從溪邊往回走,瞧見了村裡的陌生人,有些害怕,就一路沿著路邊,盡力避開這些陌生人走。

  不過大概是有些害怕緊張,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石頭,一個踉蹌,人便摔到了地上,大木盆太重了,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裡面的衣服也沒有掉出來,只是人卻沒那麼幸運了,手掌、手臂都擦傷了,膝蓋上也泛著疼,估計也傷著了。

  傅安瑜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磅」的一聲,轉頭看過去,見到那摔倒在地上的人的面孔,連忙跑了過去。

  「笑娘,你怎麼樣了?」傅安瑜有些焦急的問到。

  傅安瑜為了趕路方便,這段時日一直都穿的男裝,現在這一下子,一身男裝倒是把笑娘嚇到了。

  笑娘向來膽子小,原本見到這麼多冷著臉的陌生人就害怕,現在一個男子走到自己身旁就更害怕了,只是卻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還聽到對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有些詫異的抬頭看了過去:「你,你,阿瑜?不對,公主!」

  傅安瑜朝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拉起笑娘的胳膊,看了看上面已經開始出血的擦傷。

  拿出了腰間的水壺,倒出水,給笑娘沖洗了一下傷口,才轉頭對身後的侍衛問到:「身上帶了傷藥了沒?」

  「主子,給。」一個侍衛拿出了一個小瓷瓶遞給了傅安瑜。

  接過藥瓶,對笑娘說了一句:「上完藥就沒事了。」

  將藥瓶里的藥粉均勻的撒在了傷口上,蓋上了塞子,把瓷瓶塞到了笑娘的懷裡:「回去看看身上還有沒有傷口,有的話記得給自己上藥。」

  想了想,傅安瑜又轉頭問了一句:「有沒有祛疤痕的藥帶著?」

  那侍衛身上好像什麼都有,又掏出一個瓶子遞給了傅安瑜:「早晚各抹一次,普通的傷疤一個月左右就能好。」

  又把這個瓶子塞進了笑娘的懷裡:「聽見了吧,早晚各抹一次,你要是留了疤,你爹娘,還有你哥哥到時候該心疼了。」

  笑娘沒想到傅安瑜,不對,公主會回來,還幫自己上藥,正想開口道聲謝,就看見遠處跑來一個年輕男子,揚聲喊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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