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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安瑜定然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滿面嬌紅,兩隻手有些緊張的在身前相互捏著的模樣有多好看。

  可是季景霄知道,故意開口逗了逗她:「在想什麼呢,夫人?」

  「就,就是在想方才先生離開前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我有些沒明白,先生能不能給我講,講一講?」傅安瑜脫口而出,用季景霄方才對自己說的那句詩做了藉口,倒是一下子沒有注意到他說的那句話里,已經改了對自己的稱呼。

  季景霄笑了笑,沒有給她解釋那句話的意思,只是拿自己有些微涼的手背碰了碰傅安瑜通紅的臉頰:「在今日之前,我們沒有拜堂,就算是有了婚約,也算不得正式夫妻,夫人你按著從前的稱呼,喊我一句『先生』,可今日,咱們二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世人皆知,咱們皆為夫妻,夫人依舊稱我為『先生』,怕是不太妥當吧。」

  臉上突來的涼意,讓傅安瑜一個激靈,之後那一個「夫人」「夫妻」,並沒有被著重強調,可就是讓人愈發的緊張了。

  「成了親,便該換了稱呼了,夫人。」季景霄沒有停下,又說了一句,這一次,那「夫人」二字,被他放輕了聲音,可卻反倒更加的厲害,一絲一絲的鑽進了傅安瑜的耳朵里,腦海里。

  「夫,夫,夫君。」傅安瑜只覺得自己的臉要燒起來了,自己的聲音也發著顫。

  季景霄也沒有再逼她,見好就收,他也怕到時候鬧得過了,生了不好的效果出來,笑了笑,繼續說:「為夫聽著方才夫人對那句詩有些不明白,我們二人既為夫妻,也是師徒,今日你喊我夫君,從前你喊我一句先生,為師自當盡力為夫人解惑。」

  「不是說成親之後,便要改稱呼嗎?先,夫,夫君怎麼又自稱起『為師』來了?」傅安瑜想要把自己的手從季景霄的手裡抽出來,可是使了力氣,卻是一點作用都沒有。

  「此為閨房之樂是也,夫人你心思單純,從未接觸過這些,為師定然會好好教你的。」

  傅安瑜好像有些直覺,直覺地就開口推辭:「不,不用了,我不太想知道……」

  ……

  屋裡有不少的蠟燭,不知哪兒來了一陣風,直吹得床帳泛起了漣漪,香爐之內飄起的香菸也抖出了波瀾……

  作者:因為需要寫到《避火圖》,我去查了一些相關的資料,沒想到咱們國家的古人這麼有趣,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去搜一下看看。

  第52章

  這個時節,天亮的也要比夏日裡晚一些。

  此時外頭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屋裡頭的龍鳳蠟燭也已經只剩燭花了, 傅安瑜被外頭破空的聲音吵醒了,皺了皺眉, 便把自己整個給塞進了被子裡面。

  只是厚厚的被子,也無法將那破空聲給阻隔了, 原本就沒睡夠的傅安瑜,此刻心中更是惱火了, 只想將那人狠狠打一頓出了氣才好, 可惜才坐起來, 就被寒意給逼回了被子裡面。

  縱然有心,奈何天寒啊。

  傅安瑜縮在暖暖的被子裡頭感嘆了一句, 外頭那人應該感謝這寒意,不然自己定然要出去好好收拾他一番才好。

  「公主, 你醒了啊。」霜華聽到屋裡的動靜, 進屋掀開床幃看了看。

  聽著霜華的聲音, 傅安瑜才從被子裡探出了一個腦袋:「外頭是誰, 大早上就這般吵鬧,怎麼也沒人去看看。」

  霜華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傅安瑜:「是駙馬爺在外頭練劍。」

  傅安瑜有些訝異,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覺得奇怪了,若是旁人這般,怕是早有人上前了,可等不到被自己聽見。可這院子裡下人不少, 他怎麼這般大膽,也不怕被人瞧見了,將他會武這一事傳揚出去。

  正想著,就聽見房門口那兒傳來吱嘎的開門聲,眼光透過微微有些昏沉的光線,看見了一個清峻秀朗的人影走了進來,傅安瑜愣了一下,那人便已經走到床邊了。

  兩人的視線對上,傅安瑜有些不自在,大約是這昏沉的光線,讓她想起了昨日的夜裡。

  敵不過季景霄的視線,傅安瑜拉過被子,便把自己埋了起來。

  蒙著頭不好,霜華怕傅安瑜悶出問題來,便想要上前勸說一二,只是被季景霄伸手阻了,心下想了想,如今到底已經成親,季大人已經是公主的駙馬爺了,而現下這般時候,自己這個做奴婢的再待在這兒,怕是不太好,便自覺的退了下去。

  季景霄看了眼識趣退下的人,見著霜華將房門帶上,才轉頭看著眼前這一團小山丘一樣的被子,輕笑了一聲,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兩個人,屋外那些細碎的嘈雜聲好像是另一個世界。

  只有這一聲輕笑,在傅安瑜的耳邊炸開,炸成了無數細小的碎片,通過耳朵,鑽進了心裡。

  「是我,你躲什麼,好了,出來吧,小心一會兒把自己給悶壞了。」季景霄伸手想要把被子扯開,手才碰到被面,就聽見房門口的動靜,收回手起身出去了。

  傅安瑜以為季景霄要拉開被子,卻一直沒感覺到他有什麼動靜,疑惑之間,就聽見了房門開合的聲音,還有隱約傳來的書海與季景霄兩人說話的聲音。

  微微掀開了一條縫,從那條窄窄的縫裡面,傅安瑜看見季景霄站在門口,與被門擋住了身影的書海說著什麼,話語之間似乎談到了「夫人」、「爭執」之類的字眼。還未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二人的交談便結束了,季景霄關上門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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