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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怎麼回事,連個人都抓不住!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再抓不到人都給我領板子去吧!」, 袁紹磊召集了府內上下指著他們怒聲罵道。

  底下的人完全不敢吭聲, 袁紹磊看著他們是越看越生氣,最後吼道:「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蠢貨,人都要逃走了。」,底下的人這才連忙散開, 重新去找那兩個逃走了的毛賊。

  袁之宏站在袁紹磊身後小心的勸道:「爹, 就幾個不成氣候的小毛賊而已,不值得生氣的。」

  袁紹磊生起氣來連兒子都打, 聽到大兒子這麼說,他一個轉身就重重的踢了他一腳,「不中用的東西!」,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一臉橫肉轉為緊張,「不對,快去地牢」,說完,提腳就跑。

  而地牢這邊救人很順利,看守地牢的人被解決後,奚浩倡大意地進了地牢,在開了鎖著那人的鐐銬之後,一個不小心他就被暗器所傷,而那人又昏迷不醒,他只得叫來郭少聰才將人帶出去。

  也不知道暗器上有沒有毒,他忍著痛架著那人出了地牢後,立馬袁紹磊就帶著人追過來了,時間緊迫,他們加快了動作。遠遠地見他們要翻出牆了,袁紹磊命人亂箭齊射,黑夜中,有兩支利箭射中了奚浩倡的背。胸前才中暗器,後背又受傷,奚浩倡體力不支,強撐著身體才跟上郭少聰四人的步伐。

  幸好他們早就在袁府圍牆外備好了馬,郭少聰將那人放在馬上馱著他離開了,其他三人也各自散開了。

  袁紹磊帶來的人已經追不上他們了,但為了安全起見,四人在外面繞了一圈才到岳大人說的那個地方集合。交接完人後,他們脫下了身上的夜行衣,這才發現奚浩倡受了箭傷。奚浩倡急著回家,於是他們幾人只簡單的為他處理包紮了一下傷口。

  奚浩倡拖著傷體,行動不便,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家,翻牆的時候,他因為體力不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這晚陳竽瑟睡得很淺,院子裡的這一聲忽的就驚醒了她,她小心的起了床,光著腳就走在了地上。她怕是有賊進來了,便拿了一把剪刀悄悄地將門打開了一點縫隙,借著月光她看到了院子中躺著一個人,但遠遠的看不清模樣。

  看了半天地上的人都沒有動靜,陳竽瑟猜測那個人可能在翻牆的時候摔傷了,便跑了過去,舉起剪刀對著他的背就要狠狠地刺下去,剪子還沒碰到那個人,他就翻了個身手疾眼快的抓住了要刺向他的剪子。

  躺在地上這人竟是奚浩倡,他轉過身來陳竽瑟才看清楚他的模樣,實在是月光不夠亮,她連他的衣服、他的背影都認不清了。

  她的剪子很鋒利,奚浩倡的手中已經滲出了血珠,一滴滴血落在她的衣服上,陳竽瑟嚇了一跳,她連忙鬆開手中的剪子,想要扶起奚浩倡。

  「奚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聽到聲音怕是賊才拿了剪子出來的,你傷的重嗎?還能起來嗎?」,對她來說,奚浩倡太重了,她怎麼托也托不起來他,用光了力氣的她最好只得跪坐在地上,一手托著他的頭,一手抓著他受傷的手,哭喊道:「奚大哥~」

  才剛叫了他一聲,奚浩倡就捂住了她的嘴,還是用那隻受傷了的右手,他手心的血沾在了陳竽瑟的嘴角和臉上,陳竽瑟卻一點也沒有嫌棄的意思,這時她腦子亂的厲害,她竟然傷了自己的未婚夫,還將他傷的那麼重。

  「別哭,我沒事,小聲點,不能讓鄰里知道我夜歸的事。」,奚浩倡有氣無力的說道,他的傷口只是簡單包紮了一下,剛剛一摔又裂了開來,胸前背後現在都在汩汩地流著血,再不處理一下他怕是要失血過多而死了。

  聽他這樣說,陳竽瑟不敢再出聲了,她咬著下唇,努力讓自己不發出聲來,雙眼淚汪汪的盯著奚浩倡。

  「扶我進房,我房內有些傷藥,只能拜託你幫我重新包紮一下傷口了。」,他硬咬著牙齒強撐著身子終於站起身來,陳竽瑟攙扶著他跌跌撞撞地進了他的屋子。

  重心不穩,奚浩倡一個不小心就倒在了床上,連帶著陳竽瑟也摔倒在他身旁,陳竽瑟此時沒心情害羞,她現在只想著他的傷勢,見他倒在了床上,她立馬起身將他擺好身子,然後才去點了燭火。

  屋內亮起來後,奚浩倡才發現她竟然沒有穿鞋子,「你怎麼鞋子都沒穿就出來了!」,在她面前,他連自己的傷勢都忘了。

  被奚浩倡一提醒,陳竽瑟才反應過來,看著自己光著的腳丫,她突然覺得地板涼了起來,剛剛太緊張了,以致於她都來不及穿鞋襪。不過,在抬頭看到奚浩倡的時候,她又忘了這回事了,因為奚浩倡胸前染了大片的血跡,從沒見過這種血腥場面的她被嚇壞了,她院以為自己只是傷到他的手而已,沒想到,她竟然還刺中了他的胸膛。

  陳竽瑟慌了神,看著奚浩倡胸前的血跡越來越大,她忙問道:「奚大哥,你說的傷藥在哪啊?」

  奚浩倡聽她聲音帶了哭腔,本想安慰她一二,再勸她穿上鞋襪,可迫於傷勢,他已經沒什麼力氣再做別的事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處理好他的傷口。

  按照奚浩倡的指導,陳竽瑟找到了他藏起來的一些藥,替他小心的上好藥包紮。奚浩倡前胸後背都是傷,躺又趟不得,趴又趴不得,只得端正的坐著讓陳竽瑟幫他上藥包紮。看著一邊用手背抹眼淚,一邊小心替他纏布條的陳竽瑟,他心裡暖極了,受傷是常事,往常他都是自己一個人挨過來,現在家裡有個人小心的照顧著他,他甚至覺得這傷都不是白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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