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生而為人
人界，玖嶺月國，皇宮。
御書房內的月昊天手執書卷坐立難安，一旁的太監也是焦心不已，卻還要出言安慰自家陛下。
「陛下，您先歇會吧，奴家叫人給您備些茶水？」
「喝什麼茶，國師，國師呢？讓他給朕過來！」月昊天現在怎麼安生得住，那個女人就要生了，鳳棲殿那邊也不知道要多久趕來，一定要趕在皇后之前保下那個女嬰。
「月昊天！本宮看你是膽肥了！」御書房的門被上官蘇雪一腳踢開，她的身邊，還跟著五歲大的太子。小太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似乎對自己的父皇失望至極。
「蘇雪，你聽朕解釋。」
上官蘇雪哪裡還會理會他，說的好聽是解釋，其實不過是辯解。上官蘇雪絲毫不顧及他身為皇帝的顏面，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月昊天，若不是你承諾過本宮獨寵本宮一人，本宮誓死也不會嫁入帝王之家。現在洵兒都已經五歲了，你居然背著本宮與別的女人苟且，還讓她在孤影殿生產，你這個混蛋！」
「別吵了！朕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母子，身為皇后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為了我們？是為了你自己吧！本宮告訴你，今日，宮中有她沒我，有我沒她！還有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如果你不肯賜死她，本宮就帶著洵兒回魔……」上官蘇雪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月昊天用手捂住了嘴，擔驚受怕的朝她比著靜聲的手勢。
「哼，現在知道怕了，你瞞著我們母子幹這種事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害怕。」
月昊天心中憋著氣，又不能告訴她，別提有多難受。
「啟稟陛下，國師來了。」公公在門外傳話道。
聽到國師來了，月昊天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就見國師李傲然快步進入房中，看到上官蘇雪也在，他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
「陛下，的確與微臣推算無差，是個小公主，母子平安。」
一聽到這話，原本微微平息下去的上官蘇雪就好似再次被點燃的火藥桶，不過月昊天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愣在了原地。
「將那二人貶為宮女，至於差事……國師，你看著給就是，莫要讓她在七歲之前死掉。以後這兩個人的舉動，就由你暗中監視。那個女人無所謂，只是孩子……」
「微臣知道了，定不負陛下所望。」李傲然俯身受命，根本不多加看皇后和太子一眼，快步走出了御書房。
上官蘇雪不解的看向月昊天，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居然有些看不透他了。
「國師預測到七年之後洵兒必有一劫，必須要有血緣至親才能夠代為抵命，朕只有他一個兒子，但是朕也不會捨棄琦冉公主和桔梗公主，只好出此下策。」月昊天嘆了一口氣，說：「朕本無意瞞你，但國師告訴朕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昕裕國又虎視眈眈……」
……
孤影殿。
季菱無比虛弱的伸出手，對身旁的婢女說：「讓我，看看孩子……」
孩子哭得大聲，婢女正在盡心的哄著，她掃了一眼虛弱的季菱，並沒有要將孩子給她的意識。
季菱不過是一介平民百姓，也不知道用的什麼狐媚手段勾引了陛下，居然還妄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看皇后娘娘怎麼收拾她！
「參加國師。」
李傲然全然不理會門口行禮的宮女，徑直進入房中。
「不必多禮，將孩子給我看看。」李傲然的話，讓原本支撐著起身的季菱鬆了一口氣，她看了看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沒你們的事了，先下去吧。」李傲然遣散了婢女，目光落在了襁褓中的嬰兒上，粉撲撲的臉蛋，小眼都還未睜開，小手亂抓著他的衣襟，可愛至極。「季世，這個孩子算是陛下欠你的人情，陛下說了，會賞賜你餘生衣食無憂，只是別再出現在陛下的面前。」
季菱的眼角流下一滴淚水來，聲音哽咽：「敢問國師，這孩子日後……」
李傲然神色嚴肅，說：「那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了，等你養好身體就離開玖嶺月國吧。」
「那，這孩子，陛下可曾賜有姓名？」
國師凝眉，一個替死的孩子，陛下怎麼可能會給予姓名賞賜封號呢？陛下不肯多看孩子一眼，也是害怕自己會留下羈絆，七年後生死存亡之際自己不舍吧。可是孩子確實不能沒有名字。
正在思索之時，懷裡的女嬰突然拉扯著他的衣服，他一低頭，就對上了一片星辰。女嬰在朝著他笑，眼睛出奇的美，她的小手吃力地在他衣襟上比劃。
月西樓，她叫月西樓。
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少***差陽錯間來到了這個大陸，在地府穿過轉生門後來到了人間。
「西樓，月西樓。」
季菱的愁眉苦臉在下一刻展露了笑容，雖然不及美人半分，可印在月西樓的眸子裡卻閃爍無比。
「月……西樓……國師大人，她是不是在笑，我好像聽見她的笑聲了。」
「季菱，看吧，一炷香後我會帶走她。」
從今以後，她們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月西樓被李傲然放在了季菱身邊，他轉身離去。月西樓看著眼前憔悴的女人，她神情痛苦卻依舊對自己展露最慈愛關懷的笑容，西樓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季菱連忙安慰她，嘴裡哼著歌謠，輕輕拍著她的背。
「西樓乖……不哭，以後娘親不在你身邊，你要堅強。」
她話音剛落，懷裡的女嬰就停止了哭泣，只是一雙大眼睛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娘親不知道你能否記得，娘親叫做季菱，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皇宮，就來……」
「季菱，時間到了。」李傲然不合時宜的進來，奪過了季菱懷抱中的女嬰，頭也不回的走了。
臭國師！
月西樓不滿的大哭起來，她墜入人間也就算了，居然還不讓她見自己的生母，憑什麼啊！季菱，季菱，季菱，我記下了，等我長大，我一定會逃出這個破地方！
神魔大陸以人界為分界，仙者居空，魔者入地，而與人界最為接近的仙界，便是九重天之上的長生天。
「小閻王，這樣就可以了嗎？」顧無言隨手一揮，便解開了閻無心身上的禁制，閻無心終於恢復了原樣，法力也恢復了不少。
「多謝，這次算本王欠你的人情，日後若是有困難……」
「不用日後，我只想知道，她，去哪裡了——」顧無言的聲音越來越冷，手中還握著一隻奄奄一息的九尾狐。
「三界之中，不在仙界的話，她……可能是去了妖界，或者，人界……」
御書房內的月昊天手執書卷坐立難安，一旁的太監也是焦心不已，卻還要出言安慰自家陛下。
「陛下，您先歇會吧，奴家叫人給您備些茶水？」
「喝什麼茶，國師，國師呢？讓他給朕過來！」月昊天現在怎麼安生得住，那個女人就要生了，鳳棲殿那邊也不知道要多久趕來，一定要趕在皇后之前保下那個女嬰。
「月昊天！本宮看你是膽肥了！」御書房的門被上官蘇雪一腳踢開，她的身邊，還跟著五歲大的太子。小太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似乎對自己的父皇失望至極。
「蘇雪，你聽朕解釋。」
上官蘇雪哪裡還會理會他，說的好聽是解釋，其實不過是辯解。上官蘇雪絲毫不顧及他身為皇帝的顏面，一巴掌就扇在了他的臉上。「月昊天，若不是你承諾過本宮獨寵本宮一人，本宮誓死也不會嫁入帝王之家。現在洵兒都已經五歲了，你居然背著本宮與別的女人苟且，還讓她在孤影殿生產，你這個混蛋！」
「別吵了！朕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母子，身為皇后吵吵嚷嚷成何體統！」
「為了我們？是為了你自己吧！本宮告訴你，今日，宮中有她沒我，有我沒她！還有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如果你不肯賜死她，本宮就帶著洵兒回魔……」上官蘇雪的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月昊天用手捂住了嘴，擔驚受怕的朝她比著靜聲的手勢。
「哼，現在知道怕了，你瞞著我們母子幹這種事情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害怕。」
月昊天心中憋著氣，又不能告訴她，別提有多難受。
「啟稟陛下，國師來了。」公公在門外傳話道。
聽到國師來了，月昊天眼中燃起了一絲希望，就見國師李傲然快步進入房中，看到上官蘇雪也在，他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
「陛下，的確與微臣推算無差，是個小公主，母子平安。」
一聽到這話，原本微微平息下去的上官蘇雪就好似再次被點燃的火藥桶，不過月昊天的下一句話，卻讓她愣在了原地。
「將那二人貶為宮女，至於差事……國師，你看著給就是，莫要讓她在七歲之前死掉。以後這兩個人的舉動，就由你暗中監視。那個女人無所謂，只是孩子……」
「微臣知道了，定不負陛下所望。」李傲然俯身受命，根本不多加看皇后和太子一眼，快步走出了御書房。
上官蘇雪不解的看向月昊天，同床共枕這麼多年，她居然有些看不透他了。
「國師預測到七年之後洵兒必有一劫，必須要有血緣至親才能夠代為抵命，朕只有他一個兒子，但是朕也不會捨棄琦冉公主和桔梗公主，只好出此下策。」月昊天嘆了一口氣，說：「朕本無意瞞你，但國師告訴朕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昕裕國又虎視眈眈……」
……
孤影殿。
季菱無比虛弱的伸出手，對身旁的婢女說：「讓我，看看孩子……」
孩子哭得大聲，婢女正在盡心的哄著，她掃了一眼虛弱的季菱，並沒有要將孩子給她的意識。
季菱不過是一介平民百姓，也不知道用的什麼狐媚手段勾引了陛下，居然還妄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看皇后娘娘怎麼收拾她！
「參加國師。」
李傲然全然不理會門口行禮的宮女，徑直進入房中。
「不必多禮，將孩子給我看看。」李傲然的話，讓原本支撐著起身的季菱鬆了一口氣，她看了看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沒你們的事了，先下去吧。」李傲然遣散了婢女，目光落在了襁褓中的嬰兒上，粉撲撲的臉蛋，小眼都還未睜開，小手亂抓著他的衣襟，可愛至極。「季世，這個孩子算是陛下欠你的人情，陛下說了，會賞賜你餘生衣食無憂，只是別再出現在陛下的面前。」
季菱的眼角流下一滴淚水來，聲音哽咽：「敢問國師，這孩子日後……」
李傲然神色嚴肅，說：「那就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了，等你養好身體就離開玖嶺月國吧。」
「那，這孩子，陛下可曾賜有姓名？」
國師凝眉，一個替死的孩子，陛下怎麼可能會給予姓名賞賜封號呢？陛下不肯多看孩子一眼，也是害怕自己會留下羈絆，七年後生死存亡之際自己不舍吧。可是孩子確實不能沒有名字。
正在思索之時，懷裡的女嬰突然拉扯著他的衣服，他一低頭，就對上了一片星辰。女嬰在朝著他笑，眼睛出奇的美，她的小手吃力地在他衣襟上比劃。
月西樓，她叫月西樓。
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少***差陽錯間來到了這個大陸，在地府穿過轉生門後來到了人間。
「西樓，月西樓。」
季菱的愁眉苦臉在下一刻展露了笑容，雖然不及美人半分，可印在月西樓的眸子裡卻閃爍無比。
「月……西樓……國師大人，她是不是在笑，我好像聽見她的笑聲了。」
「季菱，看吧，一炷香後我會帶走她。」
從今以後，她們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
月西樓被李傲然放在了季菱身邊，他轉身離去。月西樓看著眼前憔悴的女人，她神情痛苦卻依舊對自己展露最慈愛關懷的笑容，西樓突然想到了自己的母親，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季菱連忙安慰她，嘴裡哼著歌謠，輕輕拍著她的背。
「西樓乖……不哭，以後娘親不在你身邊，你要堅強。」
她話音剛落，懷裡的女嬰就停止了哭泣，只是一雙大眼睛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娘親不知道你能否記得，娘親叫做季菱，如果有一天，你厭倦了皇宮，就來……」
「季菱，時間到了。」李傲然不合時宜的進來，奪過了季菱懷抱中的女嬰，頭也不回的走了。
臭國師！
月西樓不滿的大哭起來，她墜入人間也就算了，居然還不讓她見自己的生母，憑什麼啊！季菱，季菱，季菱，我記下了，等我長大，我一定會逃出這個破地方！
神魔大陸以人界為分界，仙者居空，魔者入地，而與人界最為接近的仙界，便是九重天之上的長生天。
「小閻王，這樣就可以了嗎？」顧無言隨手一揮，便解開了閻無心身上的禁制，閻無心終於恢復了原樣，法力也恢復了不少。
「多謝，這次算本王欠你的人情，日後若是有困難……」
「不用日後，我只想知道，她，去哪裡了——」顧無言的聲音越來越冷，手中還握著一隻奄奄一息的九尾狐。
「三界之中，不在仙界的話，她……可能是去了妖界，或者，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