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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繼「豪門白富美」的身份曝光後,「文科普通班的沈凌薇是天才」一事在學校里也瘋狂流傳了開來。

  畢竟還是尚未被社會浸染過的學校,比起所謂的「校園暴力」、「豪門白富美」,學生們對這個突然冒出的黑馬「天才學霸」更感興趣,學校舉辦的最後一次月考前,更是有好幾個同班女生特意來找她握了手,說要沾點喜氣。

  *

  月考雖然沒了,但為了保證學生做試卷的手感,各科老師還是私下去印刷了幾份試卷,找到機會就互相調課,使得課時加在一起足夠一場正常考試的時間要求,而後取消課間休息,在班級內部舉行一場又一場的小考試。

  夏日炎熱,接連悶熱了好幾天後,似乎老天爺終於聽到了人們內心的祈盼,今天從早上起便一直在下雨。細細蒙蒙的斜雨從天上飄落,在地上打出微小的水花,有些涼意,卻仿佛清泉滌過心間,一舒積壓多日的疲倦,莫名的煩躁感也去了不少。

  因為是數學考試,老師拿來的還是給強化班做的試卷,難度比平時上升了一大截,所有學生不得不伏案答題,苦思冥想,一時間,教室里安靜得只有紙筆碰觸的沙沙聲,倒是真又累教室牆上貼的「書香滿園」之感。

  突然,窗外傳來了一個女人的哭聲,吵鬧極了,惹得教室里的學生都靜不下心來考試,幾個怎麼也想不出答案的急性子甚至連自己手中的筆都掰斷了,煩躁得幾乎爆炸。

  「讓我進去吧!求求您了!讓我進去吧!我就這一個孩子啊!」

  慢慢的,窗外的雨大了起來,女人的聲音也愈發近了,說的話清晰可聞,坐在教室後面地那幾個不想寫試卷的學生心思早就被勾了出去,伸長了脖子張望著,好奇極了,而其他想寫試卷的也被女人的哭鬧聲吵得理不順解題思路,根本寫不下去。

  見狀,坐在講台後的數學老師只得拉開門,撐著傘走了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離教室約十米遠的距離,門衛正撐著傘,試圖把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拽起來,但每次他剛一碰到女人,女人都會瘋狂地掙紮起來,哭喊不斷,聲嘶力竭的模樣有點像瘋了,礙於性別差異,他又不好太用勁,一時間,兩個人就這樣僵持在了教學樓前。

  女人沒有打傘,穿的是樸素的紅白條紋T恤和一條牛仔褲,灰色的網面運動鞋早已沾滿泥塵,全身都濕透了,頭髮凌亂,蠟黃的臉上還有點點泥痕。

  「張宇媽媽?」彎下腰,仔細辨認了好一會,數學老師才猶猶豫豫地開口道。

  本來,女人還趴在雨地里哭鬧,不肯乖乖和門衛離開,聽到有人認出自己,驚喜地回過頭,看到撐著傘的數學老師,頓時眼前一亮:「老師!老師是我啊!我是張宇媽媽!」

  張宇,就是那個對沈凌薇進行語言侮辱和身體威脅,實施了「校園暴力」的男生,前兩天被學校進行了最後的開除處理,更是在昨天收到了法院傳票。

  沈凌薇真的說到做到,將他告上了法庭。

  「這是您學生的家長?」數學老師在高級中學教了二十多年的書,早就和門衛熟悉了,只這一打眼,門衛就認出了他。

  看著地上一副狼狽模樣的女人,數學老師皺了皺眉,到底還是心有不忍,便點了點頭:「是的。」

  得到數學老師的肯定回答,門衛這才鬆了一口氣,不是莫名其妙的人就好,如果學校里的學生因為他的失職受傷,那就完了。只是,既然是學生的家長,他只是要她做一下登記,她幹嘛撒腿就跑?

  數學老師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沈凌薇那天的做法和說的話早已在各年級的辦公室都傳遍了。有人說她太能隱忍,日後走上社會能成大事,也有人說她做事太狠,都是同學,一點退步也不給……

  畢竟是老師,在他心中,比起混混似的張宇,到底還是更偏向從前的乖乖女、現在的好學生沈凌薇多一點,此時,聽到門衛的疑問,再聯繫上課前在辦公室聽到的張宇昨天收到了法院傳票的消息,便有了答案。

  「老師!老師我就這一個孩子啊!求求您了,再給他一個機會吧!」從地上爬起來,撲過去,抱住數學老師的腿,女人哭得聲嘶力竭,「他中考可是比你們學校的分數線多了三十幾分啊!你們這樣,他的未來會被毀了的!」

  聞言,數學老師暗自在心中嘆了口氣,他又何嘗不知道這個理?只是……

  沒有順應女人眼中的期待,數學老師直白地開了口,聲音聽起來有些難做:「張宇媽媽,張宇的處理決定是校領導開會討論的結果,您這樣是沒用的。」

  於情於理,事情發展的從頭到尾都是張宇的錯,再加上沈凌薇如今不可欺的性格以及曝光出來的真實身份,只要校領導腦子還沒壞,都不會修改這個決定。

  抱著數學老師的褲腿哭了會,見他沒有動搖的趨勢,女人的心冷了冷,尚存的理智讓她想起了另一個人,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恨意:「沈凌薇呢?沈凌薇在哪!我要見她!」

  一般來說,人們都對自己的名字比較敏感,再者,教室內外都那樣吵鬧,她剛剛還去後面倒了杯水喝,此時,再裝出一副認真得忘我的模樣,就有些假了。

  在身邊同學滿含好奇與探究的注視下,沈凌薇將筆蓋了上,拿過自己的傘,起身走了出去,見狀,一直站在教室門口的兩個保鏢趕忙也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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