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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規整的擔架上,前後各有一佩有洛氏水紋的洛家弟子,正抬著擔架不知要往哪裡去,蕭紫垣好奇得緊,又急著曲闌珊,一能開口便出聲道:

  「那個……兩位,你們是誰?這裡是哪?咱們這是往哪裡去呀?」

  抬他的人似乎沒想到他這麼快醒,紛紛向蕭紫垣投去了一個詫異的眼神,但還是一本正經地回答道:「我們是洛家弟子,這是千世鏡第三重試煉場,之前有魔族入侵,入侵點就在這附近,你們都劫持了。但請放心,昆梧山的望舒聖君親自帶了人來,已將那些膽大包天的魔族斬殺於陣前……」

  他話還沒說完,蕭紫垣便迫不及待道:「師尊竟然來了!哎呦,你怎麼不早說?快告訴我,我師尊現在在哪?還有跟我一起的那個小姑娘,還要我師妹師弟,他們都去找師尊了嗎?我怎麼一個也沒見著?」

  那洛家小弟子一聽,眼睛頓時瞪得比銅鈴還大,顫巍巍道:「你……您是望舒聖君的弟子?天哪,這,這,您一定要冷靜,冷靜,再冷靜。」

  「沒錯沒錯,」蕭紫垣急哄哄道,「你小子說話可急死我了,我師尊到底在哪?」

  「前面。」那小弟子艱難地向前一指,蕭紫垣不等他再多嘴,便急匆匆地下了擔架,撒腿往他所指方向跑去。

  好不容易撥開阻擋的重重人群,蕭紫垣只看到被人群圍住的一片空地中央,正悄無聲息地躺著一男一女,而旁邊有一衣衫狼狽的漂亮姑娘,似乎是羽家那個叫羽若蝶的,正聲淚俱下地指控著什麼。

  蕭紫垣隨著那姑娘的手看過去,發現她指控的對象正是自家小師弟長夜,從這個角度蕭紫垣只能看到一個背影,但哪怕僅僅從背影看,長夜看起來也比羽若蝶還要狼狽不堪。

  在他對面站著的有三個人,旁邊兩個蕭紫垣不認識,似乎是其他門派掌門人之類的,而師尊站在最中央的位置,雖因為面具遮擋看不清表情,但從周身氣場推測,卻也感覺得出他一定面如寒霜。

  這是鬧哪一出?蕭紫垣撓撓頭,覺得非常費解,他剛剛環顧一圈,發現洛青鸞和曲闌珊都在,可為什麼長夜現在跪在地上一言不發,而在場的其他人,包括洛青鸞在內,竟也沒有一人幫他說話?

  第114章 意難平

  「月師叔,若蝶不懂君師弟與風師兄之間到底有什麼深仇大恨,竟非要到鬧個你死我活的地步,可嵐兒死得著實無辜,若蝶求您,一定要為她做主!」

  蕭紫垣看見羽若蝶紅著眼睛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後,便蹲下身抱著她身旁那具女弟子的屍身痛哭不已,邊哭邊將極度憤恨的眼神投向君長夜,仿佛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而後者只是低垂著頭,盯著地面的眼神空洞而無神,根本連半點開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人群開始竊竊私語,各種讓人匪夷所思的猜測都出來了,蕭紫垣實在聽不下去,當即高喊著「勞駕讓一讓」擠了進去,然後站到人群內側,沖月清塵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大咧咧道:「師尊,徒兒來遲了,這裡這麼熱鬧,是出了什麼事嗎?」

  月清塵淡淡應了一聲,卻未解答他的疑問,而他身旁那兩位掌門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礙於月清塵還在這,到底沒好意思交頭接耳。

  蕭紫垣兀自不明狀況地杵在那,見跪在地上的君長夜身上有好幾個血窟窿,嘴唇也白得不像話,還在不停地發抖,他便皺起眉頭,想靠近幾步去關心一下自家師弟,誰知還沒等蕭紫垣邁開步子,身後衣角卻給人拉住了,隨即便聽得曲闌珊小聲道:

  「蕭大哥,先這邊來。」

  蕭紫垣一聽曲闌珊的聲音,又回頭看到洛青鸞在曲闌珊身邊,只得調轉方向快步走到她倆身邊,悄悄捅了捅洛青鸞,小聲問:「不是,誰來給我解釋解釋,這怎麼回事啊?」

  曲闌珊面露難色,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洛青鸞更是鐵了心拒絕回答,一雙眼只緊緊落在場中的君長夜身上,靈秀的眉頭緊緊鎖住,也不知是在煩心什麼。

  蕭紫垣自討了個沒趣,只得翻了個白眼,給自己找台階道:「哼,小氣樣兒,你們不告訴我,我自己看。」

  說完,他也將目光重新投回場內,只見那兩個掌門模樣的長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能輕易拿主意,最後還是右邊那個手持拂塵的茅山宗玉虛宗主向月清塵詢問道:「聖君,您看這……要不要先問問?免得冤枉了什麼人。」

  月清塵微微頷首道:「按常理,本君應當避嫌,便勞煩您二位了。」

  「這倒無妨,有聖君這句話,貧道便放開問了,」玉虛一甩拂塵,氣若洪鐘般開了口:「君長夜,據方才那位羽氏女修的控訴,貧道問你,場內這兩人是不是你為你所害?若是,他們與你有何冤讎?殘害同門乃是重罪,你又為何要害他們?」

  君長夜緩緩抬起頭來,卻看也不看那正向他問話的玉虛宗主,只將幽深目光落到白衣青年身上,一字一句道:「若我說,這兩人不是為我所殺,師尊,你會信嗎?」

  月清塵不語,倒是玉虛呵斥道:「君長夜,是貧道在問你話,你不開口便罷了,若有什麼話,也該對貧道說。」

  「對你說?對你有什麼好說的?」君長夜抹去唇角鮮血,冷冷道:「若我說不是,眼下人證物證俱在,他們兩人也確實死了,任我如何辯白也無法為自己洗刷冤屈。若我說是,便是直接認罪,不必再勞你費心盤問。可人確實不是我殺的,我所能說的,也只有這一句,信的人自然會信,若不信,我也懶得白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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