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怕,怎麼不怕?怕的要死。

  蕭紫垣撇撇嘴,心道這人還真是無趣,一點廢話都不講,當即不耐煩道:「怕有什麼用?說吧,你到底幹什麼來了?」

  「你那位母后為你在風家物色新後的事,你可知曉?」

  蕭紫垣一愣,隨後卻笑得前仰後合,邊笑邊道:「有趣有趣,難道她想把我培養成第二個父皇?」

  風滿樓任由他笑,直到好容易停下了,才繼續道:「我來之前問了族內管事的,才知她挑的那幾個女子,脾氣秉性都與她相似,個頂個的潑辣厲害,若結為連理,雖說不上家宅不寧,日子卻必然不好過。」

  蕭紫垣眨眨眼:「你這麼說自己家的姑娘,她們知道嗎?」

  風滿樓瞥他一眼,眸中也有了不耐之色,卻不知為何又壓了下去,認真道:「風語凰雖嫁了永寧帝,但在以天賦為尊的風家,地位卻並不算高。你若不願意,我自可以去幫你回了此事。」

  「哦?」蕭紫垣嘿嘿一笑,「那我這樣毫無天賦的人,什麼時候竟也值得風家主高看一眼,還要親自為我的婚事操心了?」

  風滿樓愈發麵沉如水,正欲說些什麼,卻又聽蕭紫垣接著道:

  「說吧,誰叫你來的?是不是洛青鸞那丫頭?我看如今,也就她還指使得動你。」

  一聽到洛青鸞這三個字,風滿樓的面頰上便悄悄爬上一絲紅暈,剛硬輪廓亦柔和下來,連語氣都放緩了許多,故作隨意道:「提她做什麼。」

  殊不知欲蓋彌彰。

  「哈哈哈哈,好,咱們不提她,不提她,」蕭紫垣哈哈大笑,「就你們之前眉來眼去的勁兒,難道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

  此話一出,他自己心中先咯噔一下,暗道壞了,真是口無遮攔,隨即心虛地瞧了風滿樓一眼,見對方似乎並未生氣,便又大著膽子繼續試探:

  「說真的,其實,你是喜歡她的吧?」

  他本以為對方即便真喜歡,也必不會承認,弗料風滿樓竟坦蕩道:「是。」

  「好!」蕭紫垣立刻沖他豎了個大拇指,「我以前總覺得你又自大,又瞧不起人,除了修煉得快,簡直毫無優點,如今看來,卻倒還算誠實。」

  「誠實?」風滿樓重複一遍,卻搖了搖頭,低聲道:「不,只是情難自禁罷了。」

  蕭紫垣驚奇地瞅他一眼,心道風滿樓一個除了姓氏外與風花雪月毫不沾邊的人,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卻也不自覺地,突然想起另一個人來。

  當年在絕塵峰,也實在怪自己太粗心大意,竟完全沒發覺長夜一直在求不得的思慕中苦苦煎熬,甚至直到見了師尊的真容,才恍然想起在長夜房中見到的一切。

  師弟平素是再漠然不過的人,可獨處時,卻連對一張畫都那樣視若珍寶,那樣小心翼翼。

  那他最後被師尊親手逐出師門的時候,又會是怎樣的心如刀絞,萬念俱灰?

  可這所有的一切,師尊知曉嗎?若是不知曉,或者即便知曉,卻仍親手廢了他,那這段情,不就又成了天下第一悲哀之事了?

  更何況,還有父輩的恩怨牽扯在其中……

  風滿樓猜不到蕭紫垣此刻在想什麼,也懶得猜,他不欲在洛青鸞這個話題上再做糾纏,便有意岔開話題:「有一件事,我雖是今日才到此地,卻已然知曉,可見早已傳得滿城風雨了。」

  他這一開口,蕭紫垣便猜到要問什麼,果然,只聽對方隨口道:「前日來的那支北境商隊是何來歷,你有頭緒嗎?」

  「我哪有什麼頭緒,」蕭紫垣撓了撓頭,「如今父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老太婆變著法不讓人省心,還趕上天象有異。那商隊財大氣粗,招搖過市,把別人的視線都從我們家這攤爛事上轉移走了,倒正好幫了我大忙!我謝謝他們還來不及,只要不幹壞事,管他什麼來歷。」

  風滿樓兩道劍眉一擰,開始真心地為這個王朝未來的命運擔憂起來。

  現下北境戰事膠著,繼那位至今不知確切名姓的魔尊屠了浣花宮,鬼族滅了慕氏以來,任何從北境來的流民若想進入帝都,都必要先徹查一番。

  他一到帝都,便先聽人描述過那西域商隊進城時的景象,說書人講得天花亂墜,說他們僕從如雲,肥馬輕裘,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賣,像永不凋零的鮮花,喝不盡水的茶盞,能對話鬼魂的銅鏡,簡直像神仙用的仙器一般。商隊初入城時,還於行過處遍撒銅錢紅綢,引得路旁百姓紛紛爭搶,如同過年節一般熱鬧。

  雖說帝都藏龍臥虎,龍蛇混雜,連那位琅軒閣的棠公子都在花間巷內置了拍賣行,可在這麼一個非常時期,竟放進個摸不清底細的北域商隊。

  是該說當差的辦事不利呢,還是這主人深不可測,隻手遮天呢?

  風滿樓越想越覺得可疑,本以為從蕭紫垣處能問到點消息,誰料對方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竟一點內情也不吐露。

  他前幾日與洛青鸞通過信,知道蘅蕪君已離了瀟湘府,便預料到近來定有大事要發生,再加上本就事務纏身,就更在這待不住了,只想著把正事辦了便走人,便道:「你不願說便罷了,但有一事,我必須問清楚。蕭紫垣,你可知道這帝都長平宮內有件東西,是鬼族一直覬覦和忌憚的?」

  蕭紫垣沉默一瞬,終於收起先前那副嬉皮笑臉的做派,正色道:「你放心,那樣東西,父皇一直保護得很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