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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深的話讓霍萍生更是不明所以,他緊皺眉頭很是著急,「你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什麼試試,試試什麼?誰就毫不猶豫了?你能不能一次性說清楚,你這樣真的讓人很著急!」

  顧深一個字都不想多說,比起如餘毒未解時身上的痛來說,心頭的苦才是更讓顧深在意的。

  顧深這輩子沒有賭過什麼,他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但今天他賭了一把。

  就賭那個人零星的在意。

  顯然,他輸了。

  輸得慘不忍睹,輸得毫無懸念。

  卻也輸在意料之中。

  顧深知道,自己不僅輸在今天,也輸在往後的每一天。

  或許從那個醉酒的深夜開始,自己已經輸了。

  這場豪賭,顧深心甘情願,所以他願賭服輸,亦毫無怨言。

  第10章 秘密

  顧深身上餘毒未解,很快便體力不支。

  霍萍生見他臉色慘白,額頭都滲出了密密的汗珠,心下擔憂,便讓外頭候著的葉副官趕緊去請醫生過來。

  顧深已站不住了,他撐著霍萍生的肩頭緩緩坐在椅子上,有些無力的模樣是霍萍生極少見到的。

  顧深泛白的嘴唇一張一合,吃力得說著話,「葉瀾,不要驚動父親。」

  聽顧深這麼說,霍萍生心裡不痛快起來,他揮了揮手讓給葉瀾下去。

  「你啊,什麼時候了還怕顧叔叔擔心?明明這苦可以不用你吃的。」

  顧深疲憊得閉上了眼,緊皺眉頭捂住胸口。

  「葉瀾也沒有義務替我。」

  「何況……罷了。」

  見顧深臉上的汗越來越多,霍萍生有些害怕。

  「這毒怎麼這樣厲害,不是解了嗎,是不是弄錯了藥?」

  顧深搖頭,「不會弄錯。你不必擔憂,我如今這樣不便露面,外面的事還要靠你。」

  霍萍生重重點頭,臉色嚴肅起來,「我知道,我有分寸。不過……你說下毒的不是假冒的遲媛,那這下毒的人你打算怎麼查?」

  提起下毒之人,顧深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他緩緩睜開眼深深吸了口氣,思緒混亂成了一團。

  「我有安排。」

  霍萍生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顧霆喧已經從外頭走了進來。

  霍萍生看了他一眼,甚是驚訝,忙緊緊攥著拳,腳步忍不住向前邁了兩步。

  「大哥?……您怎麼來了?」

  顧霆喧笑著看他,點了點頭,「擔心這小子逞強,想著還是早些來比較好。」

  他一身清秀乾淨的長袍,與霍萍生和顧深身上的軍裝看起來格格不入,那架著眼鏡的鼻樑和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讓他看上去格外俊逸,格外閒適。

  每每看到顧霆喧,霍萍生心中的燥熱便少了幾分。

  顧霆喧眯著眼朝他笑了笑,走到顧深跟前替他把了把脈,又看了一旁的霍萍生一眼,「萍生,你若有事便去忙吧,這裡有我。」

  霍萍生抿了抿唇,輕輕點頭,腳步卻慢吞吞的。

  「哦……那我……那我就先去忙了。顧深,過幾日我再來。」

  霍萍生走後,顧霆喧原本雲淡風輕的臉色便深沉了些許。

  顧深看了他一眼,輕輕咳了聲。

  「哥,你這樣讓我覺得,我命不久矣。」

  顧霆喧白了他一眼,放下他的手腕,探了探他的額頭。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這毒不是普普通通的毒,我能做的只有盡力減輕,但要想根除,還需幾日才行。」

  「這幾**不要操勞,多休息。」

  「大哥不會讓你有事的。」

  顧深有些安心得點了點頭,重新靠在椅背上。

  似是想到了什麼,他又睜開了眼看著屋頂出神。

  「大哥。」

  顧霆喧一面替他擦著汗,一面應聲,「怎麼了。」

  顧深仿佛看到了遲遲的臉,近在眼前,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抓住什麼。

  「這毒會讓人產生幻覺嗎。」

  顧霆喧頓了下,搖頭,「應該不會有這樣的症狀。怎麼,你產生幻覺了?」

  顧深靜默了片刻,他靜靜得看著眼前那張似近卻遠的臉,那張臉在對自己笑。

  「大哥。你說一個人如果會對另一個人下毒,是否對他也毫無眷戀。」

  顧深的話讓顧霆喧很是詫異,他停下手裡的動作看著顧深,見他神色安寧,眼裡卻藏著痛楚,顧霆喧有些慌亂。

  「你這是怎麼了,總說些不著邊際的話。」

  顧深輕輕笑了下,「沒事。只是覺得有些遺憾。」

  顧霆喧有些吃驚,他還從來不知道顧深也有遺憾的時候。

  「遺憾什麼?」

  想起那個坐在牆頭朝自己笑的人,顧深心裡酥酥麻麻得難受起來。

  他似是笑了下,有些自嘲,又有些諷刺,「遺憾……賭輸了。」

  「大哥,這麼多年我只賭過這一次,卻輸得這樣慘。」

  顧霆喧雖不懂他在說什麼,但他能感覺到顧深的痛苦和悲傷。

  顧深從小就被父親顧總督送去了軍營,從顧深五歲起,顧霆喧就很少見他,只是每個月都給他寫信。直到顧深十八了,顧總督才把他帶在身邊,顧深也才能常常回來。不過比起別的養在家裡的兒子,顧深回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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