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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鶴似乎是完全無視了沈爻這幅態度,依舊是拽著他的衣領,反問道,「沈兄,要是這一次我沒來你會怎麼樣?」

  「會死。」沈爻如實回答道,「灰飛煙滅。」

  單鶴沒急著接話,只是倏地將手腕一翻,兩個人之間本就所剩無幾的距離倏地又減少了許多,仿佛只要再稍微一個湊近就能直接將這場孽緣添一筆桃色,「我可不能讓沈兄死,沈兄死了,我想得到的東西也會隨之灰飛煙滅。這麼說來,我和沈兄的羈絆——疼疼疼!疼!鬆手!」

  「你做什麼?」冷不丁被揪著後衣領,正常人都不會毫無反應,尤其單鶴這個性子算不上安靜,更不可能忍著憋著。

  然而剛沒發作,單鶴就看見了對方的面容,到嘴邊的話只得硬生生憋了回去。

  「沒做什麼,提醒小兄弟到時辰該走了。」花尋這才緩緩的鬆開了手,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還帶著幾分笑意,只是語調少了些平仄,雖然算不上難聽,但總覺得有些怪異。

  沈爻剛想張口說些什麼,卻發現花尋居然破天荒的主動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雖然只是一個很細微的動作,但沈爻記得,花尋以前絕對不可能主動觸碰。

  絕對不可能。

  花尋瞧他愣在原地,又伸手去碰了碰他的衣袂,「沈爻,愣著做什麼,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XX:今天師父怎麼主動碰我了?以前我記得師父從來都不——

  花花:你跟不跟我走?

  XX:(原來師父更吃欲擒故縱這一套嗎x

  第38章

  北海以北的逐鹿島算是個荒蕪之地。

  據說是以前塵世中用來流放囚犯的地方。因著此地寸草不生,連口能飲的水源都沒,所以一般的凡人來到這兒不出七日也是死路一條。

  如此蠻地,花尋著實是想不通為何會把聖物藏在此地。

  畢竟在花尋看來,古代這種文人雅士都特別講究,哪怕真是想給後人打啞謎,也得選個風水寶地,哪怕私底下危機四伏,表面上也得道貌岸然。

  一行人站在岸邊,眺望著一望無際波濤洶湧的海面。

  一路上平坦,只要有一個認路的,大家都不會走丟。

  但是此地不一樣,過去倒是真的要各憑本事了。

  「各位,過了此海便是逐鹿島,只需一直向北就好。此地設有結界屏障,船隻過不去,只能由各位自憑本事,我們對岸相見。」先開口的還是孟哲,說罷之後便示意身後的小廝跟上。

  孟言孤跟著孟哲走了兩步,最終還是停住愣了一下,趁著孟哲和孟七已經走了以後才邁開步子跑向花尋,「恩人,您聽我說。」

  「手好了?」

  「沈爻別嚇他。」花尋還沒開口說話,身邊的人先搶了先,然而這麼一開口就是嚇得孟言孤後退了兩步。

  花尋只能趕忙連按帶壓的阻止了一番。

  孟言孤定了定神,從袖子裡拿出來了一隻小小的捲軸,踮起腳尖湊近花尋,輕聲道:「這個恩人拿著,是逐鹿島上的地圖,言孤悄悄照著描了一卷。」

  說完之後孟言孤不等花尋道謝,趕緊跑開了,跑的海岸邊沒有一刻停留,騰空躍起輕功跟上了前面另外兩位姓孟的身影。

  畢竟孟言孤知道,如果再不趕緊走,估計自己的手腳又免不了一次脫臼。

  運氣不好可能還得再斷一次。

  雖然自愈的快,但該疼還是得疼的。

  花尋還沒來得及將捲軸收起來,肩頭就湊過來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弄得花尋鼻子直痒痒,「一路上風大,你頭髮亂了,自己整整。」

  沈爻對此充耳不聞,只是伸手繞過,直接夠向了花尋手上的那個小小捲軸,「他給您的什麼?」

  「地圖。」

  「既然是地圖為什麼要藏著掖著還要湊到師父耳邊說?」

  「他說是偷偷描下來了一份,加上你上一次二話不說差點兒把人家手給擰斷,不躲著你才怪。」花尋說著推了推他,示意他起來。

  然而沈爻似乎壓根沒有會意,「那他倒是對師父情深義重。」

  「管他情深不深義重不重的,你倒是快點兒起來收拾完你這頭雞窩,我們趕緊上路。」

  「沒有鏡子,我看不見。」沈爻聽聞之後撇了撇嘴,語氣里明顯有些不悅。

  花尋:「那就亂著,走吧。」

  說罷花尋已經向前邁開了步子,然而走了兩步,卻是發現沈爻並沒有跟上來,「怎麼了?」

  沈爻稍稍頓了一下,才回答道:「稍等等,等單鶴他們一起。」

  這一次聲音倒是沒有和以往一樣冷冰冰的,而是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過來,替你把頭髮整理好。」

  這一次沈爻倒是乖乖的湊過身去,跟只貓似得,倚在花尋身邊。估計是自知理虧,所以便沒了昔日那番要上房揭瓦的氣勢。

  花尋雖然是沒問沈爻為何非等他們一起不可,甚至表面上還是一派祥和,但其實估計花尋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渾身上下透露著「不願意」三個字,就差沒直接寫到臉上了。

  「師父生氣了嗎?」沈爻沉默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試探了一句。

  花尋:「沒有!」

  雖然說是沒有,但沈爻也不聾,連著嗓音都高了八度,怎麼聽都不像是沒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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