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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地的天光也甚是明亮,沒有明顯刺眼的地方,但卻像是永遠會亮如白晝一樣。

  周圍坐落著大大小小的院落,建築各式各樣,算不上樸素,但離想像之中的奢靡還有好些距離。

  應當是日常起居的地方。

  「這兒不是……」

  「花尋可以把天庭這種地方理解為京城,外層是『王侯將相』起居的地方,進了『皇城』才是所謂真正的辦公的地方。」

  花尋心想還真是複雜。

  不過也難怪能夠光明正大的走進來。

  「沈爻在哪兒。」花尋到底還是不忘記正事兒,又一次問道。

  「沈爻他——」

  沒聽說來話長大哥把話說完,花尋先一步感受到手腕上倏地一緊。

  一回頭,正好迎上了一張滿是錯愕的面容。

  身形頎長且瘦削,眉峰內斂,一襲長袍,一看便知是書生的打扮。容貌算不上精緻,甚至有些平平無奇,但勝在收拾的乾淨,所以乍一看感官算得上不錯。

  只是明面上還真看不出來力氣這麼大。

  對方見著花尋回頭,更是情不自禁的將手抓緊了一些,驚呼道:「怎麼是您!」

  書市之中,大家交談的聲音基本都是彼此之間才能聽得見,只有他這一個大吼大叫的,自然一開口就吸引了目光。

  花尋試圖將手抽/出來,畢竟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能不與人發生矛盾就不與人發生矛盾。

  「真的是您麼?」

  花尋臉上的表情不比他的豐富,甚至還想問問他是誰,「我不認識你,鬆手!」

  對方聽見花尋這句「我不認識你」之後,臉上不可思議的表情更是多了幾分。

  現下幾乎書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兩個人身上。教書先生也講課了,討論詩詞的少年也停下紛紛投來注意。

  畢竟當街被拽著手腕,這個姿勢雖然也不能說是不雅觀,但一看便知其中的故事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的。

  「鬆手!」花尋意識到這個問題之後又低低的吼了一句,另一沒被束縛著的手已經先一步扶上了腰間的佩劍。

  雖然隨時可能拔劍,但花尋也不敢真的如此輕率。

  畢竟此地沒見著有人佩帶武器,萬一和以前某些地方一樣不能見血,一個小小的舉動就有可能釀成大禍。

  很明顯,這點兒聲音對他造不成任何威懾,反倒是一把拽著花尋出了人群,一直拽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裡才肯罷休。

  其實慌亂也就剛開始那一下,被拽出人群的時候花尋反倒是冷靜了不少。

  橫豎瞧著對方這幅樣子,十有八/九是認錯人了,不如先靜觀其變,聽聽他是怎麼說的。

  萬一真的打聽出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也說不定。

  到了人群之外,花尋也沒再說什麼讓他鬆手的話,而是就這麼靜靜的望向他,一言不發。

  書生青年見此一時間激動的連話都說不囫圇,「我就知道,就知道您還活著。」「這麼多年,您都上哪兒去了?您知不知道自您走後,九重那孩子……」

  花尋沒接話,心裡想著果真這個身上有些東西。

  乾脆順著他的話往下說,「他怎麼了?」

  「他……他——唉!」書生青年沒說完又是一陣嘆息,「自您走後沒人管束著他,他就——」書生沒說完,便用手指了指地下。

  「還順帶把那件聖器偷走了,真是偷走也就罷了,您也知道那孩子的性子實在是……」

  「直接把東西毀了?」

  「可不是麼,這麼多年天帝一一直在找這些碎片,其中已知三個在孟家,可惜這段時間發生了些大事。這沒了聖器的鎮佑,世間雖然……」書生話沒說完,後半句就沒了音,神色忽然警惕了起來,有些遲疑的重新看向花尋,「等會兒,您以前不是慣用左手麼?」

  花尋附在劍柄上的右手聞此不禁更是攥緊了些。

  橫豎不是一個人,早晚都有破綻。

  可惜就可惜在沒聽把有用的情報說完。

  「您說的是哪個以前?」

  書生沒接話,但明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只是將手腕一剜。

  花尋見著他準備從袖子裡掏東西,先一步將劍拔了出來,阻止了對方的動作。

  「擇清劍怎麼會在你身上!你到底是誰?」嘶吼的同時,袖箭已經脫手,直直的朝著花尋的方向打了過來。

  因著早有防備,又是近身,這點兒攻擊花尋自然是躲得掉。

  還順帶回敬了他一記屈膝擊腹。

  畢竟花尋也不知道這兒能不能見血。

  花尋自然是沒有老實回答,見著他猝不及防,又順勢直接將人反手按到了一旁的牆磚上,從背後逼問道,「如此看來你是以劍識人,難怪會認錯。不過我倒是還想問問,你說的這個『他』到底是誰?或者換句話說,你把我認成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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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光無法聚焦。

  環境嘈雜。

  很吵。

  這是沈驚蟄睜開眼睛之後的想法。

  不過還行,這群人沒把他關入天牢,只是軟禁起來,連著床褥都是用著最好的料子。

  既然看不清東西,沈驚蟄也便放棄了,直接合上眼睛伸了個懶腰,準備扭過頭去繼續睡。

  「陛下,他醒了。」

  「把他直接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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