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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都已經被撤下來刪掉,也就沒有再去特意澄清一遍的必要。

  微信上突然彈出來條消息提醒,來自章櫟鳴:【姐姐!這!是不是你!和我哥那個狗男人!】

  附來的照片,正是剛才微博上那條裡面的。

  顧朝夕問:【你哪來的照片?】

  章櫟鳴:

  【微博上存的!】

  【原博都被刪掉了,還好我眼疾手快!】

  顧朝夕看見,便淡定地承認:【是我們。】

  章櫟鳴:【我死了,我就不該問。】

  顧朝夕:「……」

  章櫟鳴:【你以後別和我哥在外面拉拉扯扯。】

  顧朝夕:【?】

  章櫟鳴噼里啪啦地打字:【被人拍到怎麼辦??你是公眾人物,我哥怎麼能和你比?以後遛狗就讓他一個人去。】

  顧朝夕哭笑不得。

  江洲暮下班過來接人時,就看見顧朝夕捧著手機的模樣。

  表情很無奈,他看了眼問:「看什麼呢?」

  顧朝夕便將章櫟鳴的微信給他看。

  「小章同學這樣子,總讓我想起網上對粉絲屬性的劃分。」顧朝夕思索了下,道:「他這種的,應該叫,親媽粉?」

  江洲暮一條一條挨個看完,聲音平緩地評價道:「他這種的,是作業太少。」

  -

  決定搬家需要一秒,正式住進去也只需要「拎包」。

  畢竟南溪什麼都有,包括冰糖的狗糧。

  主臥的衣帽間分了兩個區域,男女主人各一半。另外二樓還單分出了一個給顧朝夕的衣帽間。

  冰糖倒是一點都不認生,畢竟這套房子的庭院就夠他撒歡了。

  南溪的裝修風格當時是江老爺子吩咐的,老爺子還特意找設計師打聽現在年輕人的喜好,里里外外搞了個北歐極簡風出來。

  就挺像個樣板間。

  顧朝夕站在門口,第一次來住時沒心情,前天晚上又無暇顧及,現在看見,卻覺得這棟房子缺了點什麼。

  她被江洲暮牽著,樓上樓下轉了圈。

  「露台加個鞦韆好不好?」

  「好。」

  「我的書可以放你的書房嗎?」

  「當然可以,明天讓人再送套書櫥。」

  「再給冰糖在院子裡搭個小木屋?像《貓和老鼠》里的那樣。」

  「嗯。」

  ……

  顧朝夕建議想法一大堆,她迫不及待地,想讓所有喜歡的東西都納進來,連腳步都是雀躍的。

  江洲暮一一答應,他沒說,第一次帶顧朝夕來這裡的時候,就想要這樣聽她說,聽她對這間房子所有的期待,聽她揚起來的歡喜的語調。

  保姆捧著一大捧花過來,「先生,您定的花到了。」

  「謝謝。」江洲暮接過來:「你去忙吧。」

  保姆應完便走了,顧朝夕眼睛閃過細細碎碎的光:「你定了花?」

  不是那種專門設計做好的花束,江洲暮手上的這捧中,有粉白兩色各一簇的玫瑰,有小雛菊,還有幾株不同色的繡球。

  各成一團,每一株都開得燦爛。

  就像是把整個花園都捧在手間。

  江洲暮把花放下來,從一旁的置物架上拿下來一個插花瓶,他緩聲問:「繡球放客廳,雛菊可以放在玄關柜上,玫瑰,放臥室怎麼樣?」

  顧朝夕定定的,她看了江洲暮半晌,忽然問:「你以前是不是看過我的語文書?」

  江洲暮沒想到她突然想起,只頓了下,便神色自然地點頭:「看過。」

  顧朝夕的懷疑不只是因為今天的花,江洲暮之前開始送花,她也並未察覺到別的意思。

  但那回《天下歸心》殺青,她回家時發現客廳里放著的新鮮花束。

  少女情懷總是詩的年紀,誰又不曾在語文書里藏過那個少年的名字。

  攜著雨後青草香的風從教室的窗吹進來,有些地中海的語文老師侃侃而談陶淵明的田園生活。

  顧朝夕吹著風,將書翻到扉頁,一字一句地寫:

  「逛完超市的傍晚,他牽著我的手,路過拐角的花店時,買一束花,什麼都好,但要開得很燦爛。我喜歡家裡有花。」

  她那時候,尚且懵懂,喜歡是在潛藏在心口一個人的雀躍。

  也不知道,原來不經意留下的字句,會被一個人記住好多年。

  而恰好,那個人正好是她寫下那句話時的所念所想。

  江洲暮將花插好,朝顧朝夕伸出手:「要抱嗎?」

  顧朝夕眼中的淚沒落下去,站在原地望著他笑了。

  江洲暮便走過來,「哭什麼。」

  他低頭,指腹從她眼尾輕撫過。

  「以後,這兒就是我們的家了。」江洲暮說。

  顧朝夕幼時失恃,後來輾轉至臨市,又有外公外婆庇佑。

  所以哪怕顧楚南再狠心絕情,她也還有一方天地。

  可十七歲那年的一場大火,讓她徹底失去所有避風港。

  甚至連撿到的星星也離她而去。

  她就不再有家了。

  可現在星星回來了。

  星星給了她一個家。

  顧朝夕攬住江洲暮脖子,輕輕抬腳,靠在江洲暮頸窩。

  鼻息間是熟悉好聞的木質柑橘香,觸碰到的是眷戀繾綣的溫度。

  「江洲暮。」顧朝夕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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