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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洲暮伸手摸摸它那顆大腦袋,推開書房門,冰糖也一個閃身鑽進來。

  他也沒再管。

  倒了杯酒,仰頭飲盡,這才走向書桌後的櫥櫃。

  最底下的柜子拉開,保險箱露出來。江洲暮打開,望見裡面的那件校服。

  他伸手撫了撫,最裡面還放著兩隻密碼箱,一大一小,他將那隻小的拿了出來。

  放到桌上,他坐好又倒了一杯酒,冰糖忽然叫了一聲。

  江洲暮端起酒杯,它又開始叫,這次連續叫了好幾聲。江洲暮放下杯子,它又不叫了。

  書房隔音很好,但江洲暮還是將杯子推遠了些。

  冰糖果然徹底閉嘴了。

  他抬手輸密碼,將箱子打開。

  然後一樣一樣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八年前的診斷書,以及從那之後,每月、每年的醫生簽字的報告。

  最後一張,是可停止用藥的證明。

  但這種病,可停止用藥,是不代表著痊癒的。

  手機上,有兩天前收到的來自一個陌生號碼的簡訊。

  【我為那時候的事情道歉,當年我不是有意將你的事說出去的,希望你原諒我。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告訴顧朝夕的,我很喜歡她,想和她成為朋友。】

  沒有落款和備註,他也知道那人是誰。

  白阮。

  作者:放心啦,白阮蹦躂不了幾章

  第五十九章

  要出發的這天, 兩人在床上賴了好久才起。

  行李箱已經收拾好,並排立在樓下客廳。

  顧朝夕還在跟冰糖說再見, 冰糖一看見行李箱, 就知道顧朝夕又要走了,而且是要去很久。

  許是知道離別, 冰糖也不停地往她身上撲。

  顧朝夕伸手安慰地揉揉,冰糖卻咬著她衣角, 似是扯著她往樓上走。

  江洲暮望見, 說:「它怎麼這麼粘你?」

  顧朝夕道:「以前要去拍戲也沒有這樣啊,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

  她看著冰糖那樣子, 跟江洲暮說:「你幫我把箱子拿去車上, 我馬上來。」

  「好。」

  顧朝夕順著讓冰糖把她引到樓上, 本以為冰糖只是不舍, 沒想到卻帶著她停到書房門前。

  大型犬衝著那道門叫了兩聲,又仰著頭看看她,像是要讓顧朝夕進去。

  「來書房幹嘛?」顧朝夕問。

  冰糖:「汪汪汪。」

  顧朝夕無奈, 便推開門。

  冰糖立刻竄進來,直奔一個方向。

  顧朝夕順著看過去,卻見冰糖停在書桌對面的柜子前,還衝著柜子一個勁兒地叫。

  「這柜子怎麼了, 裡面藏了你的零食?魚骨還是你最愛的肉餅?」

  她說著走過去, 直接打開櫃門。

  幾排書,一個小型樂高,最邊上放著一瓶開過的威士忌。

  顧朝夕低頭看冰糖:「沒有哦。」

  冰糖直接抬起前爪, 直接立著身子趴在邊上,衝著那瓶威士忌叫。

  顧朝夕便將那瓶酒拿了出來。

  單桶威士忌,烈性很強。

  她低頭看了看,喝了有一大半的樣子。

  自從和江洲暮搬過來,只偶爾吃飯時一起喝過幾次葡萄酒。

  她沒覺得江洲暮有這種喜歡和烈性威士忌的習慣。

  顧朝夕又看了眼冰糖,德牧犬半蹲著,仰頭一直盯著她。

  顧朝夕又照原樣將酒放了回去,牽著冰糖,若無其事地下樓。

  -

  一路抵達機場,顧朝夕的神情一直很正常,直到下車前,卻忽然抱住江洲暮,分毫都不願鬆手。

  司機和冬冬有眼色地走了,將空間留給這二人。

  他們就在車裡抱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卻誰都感受得到對方的不舍。

  良久,顧朝夕才吸了吸鼻子抬起頭。

  「江洲暮,你在家要乖乖的。」

  江洲暮說:「好。」

  顧朝夕又道:「不要老是加班。」

  江洲暮又說好。

  「露台的花要好好養,冰糖要每天都帶它出去玩。」

  「好。」

  她說了好多,都是瑣碎的生活小事。

  江洲暮每一句都應好。

  顧朝夕又抱住他,埋在他頸間,聞了聞江洲暮身上乾淨清冽的味道,她聲音變得很輕。

  「江洲暮,我偷偷告訴你件事。」顧朝夕說:「我其實買了件情侶裝的,等我回來,我們就一起穿,好不好?」

  江洲暮頓了下:「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呀,就在那堆衣服里,我藏起來故意沒讓你看見。」她在江洲暮脖子上蹭來蹭去,道:「我很快就回來了,你要乖乖的。」

  江洲暮喉結滾動,沉聲道:「好 。」

  -

  等到顧朝夕的身影徹底從視線中消失,江洲暮回到車上,吩咐司機離開。

  手機上來了個電話,陳渭的。

  「餵。」

  陳渭說:「Estelle要回國?」

  江洲暮看了看窗外:「嗯。」

  陳渭又說:「你是不是又遇見白阮了?操!這女的陰魂不散啊!老子這輩子最他媽後悔的就是讓你認識她!」

  ……

  昨晚顧朝夕睡著之後,江洲暮中途起來了一次,在書房和Estelle視頻通話。

  他說了再次見到了白阮。

  Estelle最知道白阮對於江洲暮病情的影響。她問了幾句,當時便說要親自回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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