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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沈司嶼拿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電話一接通,電話那頭的人立馬一通抱怨。

  「沈司嶼,你這個放了鴿子的人,還好意思主動給被放鴿子的人打電話!你知不知道我在包廂里差點等你等到懷疑人生。」

  「幫我個忙。」

  「幫什麼幫!我正在控訴你,你是還沒搞清楚狀況嗎?」

  「不幫?」

  「不幫!」

  沈司嶼乾脆利落的把電話關了,被掛斷電話並且要求幫忙的人沒好氣的回撥。

  「說吧,什麼忙?」

  「把壽司店的燈弄的再暗一點。」

  「你要搞什麼?難不成是準備要明修棧道暗度佳人?」

  「與你無關。」

  「你這個求人的態度,就不怕我一怒之下,反悔不幫你嗎?」

  「君子立身,雖雲百行,唯誠與孝最為其首,你確定你要成為言而無信的小人?」

  「真是的,和你這個一肚子壞水的傢伙成為朋友,我是到了八輩子的霉。」

  「你隨時可以選擇和我斷交。」

  「這是遲早的事!還有,我遲早也會在白汝汝的面前揭穿你令人髮指的真面目。」

  「是嗎?我也不介意在你爸的面前多為你美言幾句。」

  「算你狠。」

  「不客氣。」

  徐書墨雖是罵罵咧咧的掛斷了電話,店裡的燈卻是照著沈司嶼要求的那樣,暗了許多。

  沈司嶼把身上外套脫下,蓋在白汝汝身上,用公主抱的方式橫腰抱在懷裡,憑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順著幽暗的路,無驚無險的把她搬運到了車上。

  白汝汝和杜柔一道開過來的車子,被用來當作救護車,由著江旭駕駛著送杜柔去往了醫院,剩下來可用的只有沈司嶼的車子。

  沈司嶼傾身為安置在副駕駛上的白汝汝系安全帶,白汝汝嫌坐的不舒服,不安分的調整坐姿,一顆腦袋晃來晃去,忽而唇便輕輕的貼在了沈司嶼的側臉上。

  唇瓣和面頰的貼合不過短短的一瞬間,可沈司嶼彎腰的姿勢卻似是被施了定身的咒法,他的雙手抵在椅背上,像一個耐心十足的獵人,守著株待著兔,等待著突如其來的「意外」再一次降臨,然而先主動的人似是舒服了,綿軟的睡著,再也不翻動了。

  沈司嶼回過神,被自己的舉動惹得有些想笑。

  車子平穩的駕駛著。

  「汝汝,能聽見我說話嗎?」

  喝醉了的白汝汝還可以照常和人溝通,就像睡著的baby,餵她吃東西,會有咀嚼的本能,可通常她的回答都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無論你問什麼問題,皆一言蔽之。

  「不知道。」

  「家住在哪裡,還能不能想起來?」

  「不知道。」

  「那麼,要不要去我家?如果回答不知道,就當你同意了。」

  「不知道。」

  「我知道了。」

  沈司嶼的家裡。

  沈司嶼一手懷抱著軟成一汪水的白汝汝,另一隻手則騰出來開玄關的燈。

  亮眼的光線刺的白汝汝習慣黑暗的眼睛有些不適,瑟縮著往沈司嶼的懷裡閃躲。

  與此同時,在沙發上等待主人的貓一下子躍到沈司嶼的眼前,親膩的蹭著他的褲腿撒嬌,而以往總會低下身子揉摸白可愛腦袋,把它抱進懷裡的沈司嶼,卻把空餘的手再一次攬回了白汝汝的腰側。

  貓咪不滿的發出喵嗚的叫聲,沈司嶼低眸看了白可愛一眼,語氣輕快的道:「抱歉,她比你更可愛。」

  白可愛似是聽懂了,怏怏的離開,回自己的沙發上窩成一團。

  沈司嶼沒去哄它,他抱著白汝汝到了客房,小心翼翼的把懷裡的人放在鬆軟的床上,門外的光透著縫隙斜斜的探進,像是傾斜在黑暗的山穴里的月光。

  沈司嶼靜靜凝視了好一會兒白汝汝甜美的睡顏,方才起身離開,走到門旁,他拉著扶手,卻仍是心猿意馬,他回過身,復又來到床邊,慢慢的俯下身子,把唇印在了白汝汝的額頭上。

  「晚安,白可愛。」

  第二日,日上三竿。

  白汝汝敲著宿醉的頭醒來,看著陌生的房間,記憶像是割斷繩線的風箏一樣斷了片。

  她想不起喝醉後發生的事情,皺著眉頭想了許久,突然一個恐怖的想法誕生在她的腦海里,

  她急急的翻開被子,很好,被子裡除了她空無一人,連她身上的衣服也還完好無損。

  提著的一整顆心,松下了半顆,白汝汝想,看來喝醉了的她還是有人性的,沒有借酒行兇,霸王硬上弓,把無辜群眾醬醬釀釀。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白汝汝才放下去的半顆心,繼續被提了上來。

  房子的主人,現下是要來和她算總帳了嗎?

  「汝汝,該起床了。」

  「沈司嶼?」

  「是我。」沈司嶼回答,「睡醒了嗎?我煮了粥,要不要起來吃一些?」

  白汝汝聽聞是沈司嶼的聲音,一整顆心都像是得到了安全的降落。

  「睡……睡醒了,我馬上來。」

  白汝汝洗漱完,整理好睡了一夜亂蓬蓬的頭髮,儘可能淑女的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沈司嶼熬了一鍋香濃的排骨粥,從賣相上來看,白汝汝打五星。

  沈司嶼把粥盛到碗裡,遞給白汝汝,「小心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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