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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紹澤似是沒聽出喬木的警告之意,他無所謂的聳聳肩,好看的俊眉往上挑,「接著說。」

  喬木如他所願,把接下來的警告補全,「你這樣強行進到我家的行為,在法律上來說,要承擔一定的司法責任。」

  紹澤不羈的面龐上忽的彎起一抹輕笑,他嘆服道:「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喬專家,對法律都這麼深有研究。」

  喬木的面色更冷了,她把門往外在關了關,使得紹澤的一隻腳被壓的更緊迫了:「如果你特意找上門來,就是說這些沒營養的廢話,那麼,請你請快點離開,我要休息。」

  紹澤的眉目漸漸的沉了下來,眼裡蘊含著壓抑的怒氣:「這起謀殺案,涉及十幾條人命,難道還比不得你的休息重要?」

  喬木面色無波,像是容不得半點商榷:「一切等我休假結束再說,還有,我的空暇時間該怎麼規劃,還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紹澤強硬的推開門,力道大的,差些把喬木也給撞倒了,他走進房裡,冷聲道:「自私如喬專家,居然還會養寵物,真是讓我大跌眼鏡。」

  名叫三明治的馬爾濟斯犬跑到喬木的身旁蹭了蹭,喬木冰冷著臉道:「這與你無關。」

  紹澤捏起三明治的脖子上的軟肉,一把把它舉起,三明治被捏的不舒服,頓時發出痛苦的嗚咽,他捏著狗走到陽台上,「要是我把它從七樓扔下去,你說它會怎麼樣?」

  喬木上前奪回三明治,把狗狗抱在懷裡,一向冷漠的沒有表情的面龐有了些許的怒氣,「紹澤,你瘋了嗎?三明治會死的!」

  「原來喬木你也是會生氣的啊。」紹澤的聲線更冷了,「可你連一隻狗的命都如此在意,為什麼事關其他人的性命,就能做到無動於衷?」他寒氣漫溢的臉上,是嘲諷的笑容,「人不如狗,命如草芥,托你的福,我算是開眼界了。」

  喬木幾不可查的皺了皺眉,慣常平和的聲線突破了分貝的桎梏,「滾,請你從我家離開,不然我會報警。」

  紹澤頭也不回的走出喬木的房間,冷冷的擲下一句話,「話不投機半句多,一直以來,我都看錯你了,喬木。」

  ……

  紹澤走了之後,喬木獨自一人在陽台上站了許久,風吹動她的秀髮,夕陽的餘暉溫柔的留戀在她的面龐,使得她的臉上似是鍍了層柔和的光,這也讓她看起來溫和了許多。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停滯住的時候,她懷裡的三明治忽然伸著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像是在安慰她失落的情緒,因著三明治輕柔的觸碰,喬木的面頰上,少見的微微有了溫柔的笑意,所有生硬的線條忽然間在此刻便柔軟了下來,「三明治,人都是孤獨的對嗎?」她看向遠方,喃喃自語,「我不需要別人理解我……」

  ……

  對完戲,不用沈司嶼說,白汝汝也知道自己沒有演好喬木的角色,她有些頹喪,「沈司嶼,你說怎麼辦呀?要是到了試鏡那一天,我還演的這麼糟糕……這個角色是不是就要屬於別人了?」

  沈司嶼知道白汝汝對《追兇七十二小時》的重視,他也想盡他所能的幫到她,他沉思著想了想,「汝汝,你對喬木這個角色是怎麼理解的?」

  白汝汝這些天把劇本背的滾瓜爛熟,也花了好多心思去沉浸角色,回答的倒是頗快,「喬木是一個表面冷漠,內心卻柔軟的人,她很孤獨,也很神秘,有不願意面對的過去,高傲卻不自大,聰明卻從不賣弄,渴望溫情卻又拉不下面子,有一點口是心非,會故意拉遠和別人的距離,以免產生依賴而不能夠全身而退。」

  沈司嶼循循善誘,引導著白汝汝開展思路,「那她對著紹澤是一種什麼樣的感情?」

  「感情?」白汝汝有些被難住了,「這不是純破案劇嗎?沒有感情線啊。」

  「汝汝,我說的不是感情線的感情,而是作為喬木她是怎麼看待紹澤這個人的。」沈司嶼像是最有耐心的教導者,「劇本里的每個人物的人際交往放在現實生活里都是活生生的,不同人物之間的感情也都是有差別的,就比如喬木這個角色,她欣賞紹澤的赤誠,對破案的熱忱,如果把她比做冰,那紹澤就是火,她的內心深處是想要和紹澤那樣拼命燃燒的,可卻因為陳年舊事,只能塵封自己,對所有的事都漠然無心……」他的分析讓白汝汝聽的很是有所感悟,「她希望紹澤能和別人不一樣,能夠洞悉和理解她的做法,又怕他探知到她的秘密,她對紹澤的感情很複雜,也很朦朧,說不清道不明,就像是伯牙子期,卻又不盡然相似,她既想往前跑,卻又不斷的後退……她不斷用話語告訴自己,人是孤獨的,就是怕自己會有所動搖……」

  白汝汝如飲醍醐,眼前的阻滯頃刻之間散去,像是撥雲見日了一樣,她眼睛亮閃閃的看著沈司嶼,好似蘊藏了光束,「沈司嶼,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明白了點了。」她拿著劇本,興致勃勃的說,「我們再來對一遍吧。」

  沈司嶼卻在關鍵時刻罷工,他輕聲道:「汝汝,我累了。」

  白汝汝雙手合十,可愛十足的拜託,「沈司嶼,就一次,就一次就好了,你再堅持堅持,幫幫我嘛。」

  沈司嶼一副懨懨的模樣,好似真的累了,「我累了,沒有獎勵的話,打不起精神。」

  白汝汝有些為難,「獎勵?可是我現在一時之間沒有什麼獎勵可以送給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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