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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流言蜚語到底是流言蜚語,真實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的,只有他們才知道,也只有正兒八經住在那座王宮裡的人才清清楚楚。

  芸錦殿,這裡春末夏初的天氣開始暖和起來,院裡從密林移植過來的花草已經開的很好了,月牙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頭頂暗黑色的結界,門口巡邏的侍衛也換成了皇帝最親近的暗衛,明面上看得到的便已經一天三班倒著從來不曾見過停下。

  明面上看得到的人都這麼多了,更加別說背地裡藏在四周的暗衛有多少了。

  「姑娘,您看這些荷花要移植在哪兒?」正在整理院子的婢女過來問道。

  月牙看著她背後太監侍衛抬著的大水缸裡頭開的正旺盛的荷花,這兩天分明還沒荷花盛放的時候,卻能夠尋到這些,看上去也是用了心了。

  「皇上說,娘娘懷著身孕,這院子裡的花撿著開的好的送過來,娘娘看到了也能高高興興的。」送花過來的太監開口道。

  月牙走下台階,安靜的看著面前送過來的一堆荷花,從懷孕開始娘娘就再也沒有踏出過皇宮,更加是出了那件事情之後,整個芸錦宮被閉宮,皇帝親自布下的結界,就連她和臣心,也不允許踏出芸錦殿半步,更加別說白淽了。

  她抬手,選了幾隻開的不錯的荷花折下來握在手上。

  「多些皇上了,對了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月牙看著面前的婢女。

  來人恭敬的低頭,「回姑娘,奴婢也不是太清楚,不過聽說漠北有異動,朝中已經準備糧草軍馬,恐怕會有大的異動。」

  月牙其實想問問芸錦族中的事情,只是,就算問了這些人也是不會說的。

  「這些花就放在那邊牆角就行了。」月牙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空處。

  「是。」

  月牙拿著幾支花踏入殿內,白淽身上穿了簡單的絲質長袍,安靜的坐在軟塌上,原本平坦的小腹現在已經高高的隆起,現在已經是八個月的身孕,白淽的身體看上去自然是要多笨重一些。

  臣心坐在她的對面,單手搭在她的手臂上,眉頭輕輕皺了皺。

  「每次看到你皺眉頭,我都覺得我是不是命不久矣了。」白淽輕笑著說。

  臣心看著她,「您說什麼呢,總是這麼喜歡打趣。」

  這不是能夠用來說笑的話。

  「不逗你了,怎麼樣?」白淽看著她問,語氣中帶著些有氣無力。

  臣心輕輕的搖頭,沒說話,還是和從前一樣,老樣子沒什麼變化。

  白淽低頭輕撫過自己的肚子,聽宮裡生過孩子的嬤嬤說,孩子在四五個月的時候就會開始動了,現在八個月,應該是動彈鬧騰的最厲害的時候。

  月牙站在不遠處,看著白淽的樣子心下難過,整理了臉上的表情之後帶著笑意走過去,「殿下您看,這花開的好不好?」

  白淽抬頭看著她遞過來的荷花,臉上了微微笑意,抬手從中取了一朵過來,「還記得以前盛夏的時候,芸錦的荷花總是開的最好的,我們夜晚泛舟,聞著花香,看著頭頂滿天繁星。」

  那是她們年少的時候,最美好的記憶,從前那樣的無憂無慮,縱馬輕歌,那個時候女王還活著,公主還被保護的很好,無憂無慮。

  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悲傷難過,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鳥兒一樣,縱使有翱翔天際的夢想,可是卻已經沒了能夠上天的本事。

  月牙忍不住抬手撫在她的肩頭,白淽放下了手中的花朵,仰頭看著她,臉上帶著淡然的笑意,「我沒事。」

  縱使年少輕歌不在,她也被困在這裡,但是也得到了她想要的。

  「我們出去走走吧,外頭天氣很好,也很暖和。」月牙扶著白淽起身。

  隨著她起身的動作,白淽腳踝上那束黑色的寒鐵鑄就的鐵鏈腳踝,一條長長的鐵鏈沒入牆壁內側,這鏈子在她靜止不動的時候是看不到的,但是只要她一稍有動作,便能夠顯出形體。

  月牙小心的扶著白淽走到了門口,院子裡已經擺上了開的格外好看的艷麗花朵,只要是對養胎有利的花兒,這院子裡都有。

  「臣心,你有族中的消息嗎?」白淽偏頭看著站在她身邊的是臣心。

  臣心搖頭,「沒有,哥哥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給過我消息了。」

  她原本是羽族,芸錦族中的一隻旁系,從小和月牙一樣陪在白淽的身邊長大,在白淽嫁入九天王朝的時候隨著進了這個大牢籠。

  這一待,也快三年了。

  「你想回去嗎?」

  臣心搖頭,「能夠陪著你,就夠了。」

  從小到現在的情誼,並不是能夠輕易瓦解的。

  「他多長時間沒來了?」白淽目光有些呆滯,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

  月牙算了算時間,「整整一個月,皇上都沒過來。」

  「我聽說,昨天陛下,就已經出宮去了江南。」臣心開口道。

  這也是她昨天到太醫院取藥的時候聽到了路上的奴婢說的,可是很難得,這次他出去,居然沒有過來和娘娘說一聲。

  聽著兩人說話的白淽忽然一愣,緊跟著心口開始有些顫動,月牙急忙過來扶著她,就看到了她額頭上已經浮現的芸錦花。

  「這是?」月牙詫異的看著白淽。

  她緊了緊握著月牙的手,眉眼微動,眸中泛著紅血絲,「芸錦,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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