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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前一見到他,便像是渾身上下都沾滿了硬刺的刺蝟,第一次,她這麼柔軟的躺在自己的懷中,能夠這麼聽他的話。

  一勺一勺的將湯藥餵進去之後,顧玖笙低頭,吻了吻女孩子濡濕的額頭,軟聲道,「真乖」

  要是以後都這麼乖的話,該多好。

  可是他清楚,等到她甦醒之後,面對滅族之仇,會是什麼樣的痛苦。

  嚴逸安靜的拿著空碗退出去,顧玖笙抱著人住在床邊,一聲一聲的喚著,她的一句對不起,便喚來他的一句沒關係。

  不管她昏迷前說的那句,是我算計了你,是什麼意思,他從來都不曾有過任何的記恨,只要是她,哪怕要他的命,他連眼睛都不會眨動一下的

  靠近東區玻璃房的地方,那個院子用來安置了白姍媛,旁邊的小院子這次因為蘇媚和蘇念念過來,也被清理出來當做兩人的客房。

  蘇媚醒過來的時候,在她身邊的人就是一個顧清雋,男人安靜的坐在實木做的沙發上,手工編織的軟墊格外的柔軟,就算這麼多年沒人涉足的地方,也還是華貴無比,這就是顧家的底氣。

  她腦袋暈乎乎的,渾身都有些酸軟無力,而且手腕有種十分酸疼的感覺,像是被人切斷了之後又縫合上去一樣。

  臣義現在還在外面暗處守著,保護這裡人的安全,也是到最後他們才知道,蘇念念和蘇媚,正好就是至陰之人,兩人加在一起,正好能夠開啟破念陣。

  千算萬算,總是算漏了一點,他們也沒想到事情的關鍵會在蘇念念和蘇媚的身上,棋差一招,才會導致了這樣的局面產生。

  「醒了?」顧清雋動了動身側桌面上的白玉茶壺。

  蘇媚揉著腦袋,盯著對面的人,在看看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我為什麼會躺在這裡?」

  她剛才,不是在湖心亭嗎,為什麼會到了這地方,而且,剛才也沒喝多少酒,不可能會喝醉了。

  「頭疼嗎?」顧清雋看著她問。

  剛才臣義將人抱回來的時候什麼也沒解釋,但是自從看到他們都憑空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顧清雋心裡就有了底氣。

  九爺出生的時候,清虛觀的道長曾經到了顧宅前面,當時玄乎的說了兩句話,此非池中物,來此金光鱗現,終破九霄。

  從九爺回到顧家之後,他是唯一一個顧玖笙能夠看的上眼的,除了嚴逸之外,和顧玖笙走得最近的人也就是他了,很多事情自己多多少少也有感覺。

  可是今天晚上看到了嘉衍臣義,以及九爺抱在懷裡的白淽都是那麼不一般,他心裡也有了答案。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在這裡?」蘇媚揉著腦袋盯著對面的人。

  斷斷然是在顧家,就算是醒過來在床上她對面坐著顧清雋,她也清楚,顧清雋會做什麼不會做什麼,她分明記得自己昏迷過去之前,隱隱約約的好像看到了一個女人,然後蘇念念就倒在了她身邊。

  「念念?念念哪兒去了?」蘇媚環顧房間內,沒看到蘇念念。

  「她很好。」顧清雋倒了杯水走過去遞給她,「我有個問題想要問你。」

  蘇媚有些狐疑的接過他手上的杯子,「你想問什麼?」

  「白淽。」顧清雋口中吐出這兩個字,「白淽的身份是什麼?你們又是怎麼認識的?」

  蘇媚剛要喝水的動作停了下來,「你是在質問我?」

  「不是,我是在詢問你,你不覺得白淽有些不對勁嗎?」

  蘇媚手上的杯子扔在了床頭柜上,「我無可奉告,你和她也不是什麼親近的人,問這些做什麼?要是好奇的話你去問九爺不是更好嗎?」

  一句話堵死了顧清雋的嘴,他就是不敢去問九爺,才會退而求其次問和白淽最親近的蘇媚了,這丫頭,還真是挺聰明的。

  「出息了,知道用話來堵我了。」顧清雋抬手捏著她的臉。

  蘇媚撥開他的手,「別碰我。」

  顧清雋挑眉,低頭湊過去,「不碰你?我好像該碰的都碰完了吧。」

  他說著有意無意的看了眼裹著被子的蘇媚,被盯著的人閉眼,深呼吸之後揣著枕頭一下子打了上去。

  顧清雋抬手接住了毫無攻擊力的枕頭,修長的五指柔和軟和的枕頭笑著,「你再氣急敗壞,這可也是事實,你說要是我上門去說是要對你負責的話,蘇老爺子會怎麼做?」

  蘇媚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敢!」

  蘇老爺子的性子是眾所周知的要是讓他知道了蘇媚和顧清雋之間的這點事兒,只怕老爺子會按著她給親自送到顧家去了,別說聽她的意見了。

  傳統的老思想,蘇老爺子可是根深蒂固的很。

  「所以啊,我們現在可是你有求於我,你聽點話多好。」顧清雋說著抬手,親昵的揉揉蘇媚的髮絲。

  她現在的怒火已經燒到了最頂端的位置,但是奈何現在只能聽著,要想擺脫這個地痞流氓最好的方法,就是趕緊解決了家裡那群人,到時候便是無所畏懼。

  「姑姑!」蘇念念蹦躂著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床上坐著的女人,她身邊斜躺著顧清雋,兩人那樣子眼神迷離。

  怎麼她會有種,撞破了什麼感覺。

  「我是不是來的時間不對啊?」蘇念念臉上掛著尷尬的笑容,一步一步的往後打算要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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