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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睡顏俊朗,閉著眼睛和平時氣勢十足的樣子大不一樣,現在的他被拔去了所有的利刺和稜角,如同嬰孩一般的依賴。

  白淽撫過他的面容,唇角帶著笑意,看樣子是藥力的作用上來了。

  手機上顯示了臣義剛剛發過來的消息,他擔心白淽第二次取精血會出現問題,詢問是不是需要他過來幫忙。

  有了昨天晚上的經驗,白淽已經知道了應該怎麼做,回了消息婉拒他。

  「玖笙?」白淽伸手碰碰他的臉頰,「老公?」

  抱著她的男人動了動手,被她掰開之後平躺在床上,看到他沒有醒過來的意思,白淽徹底的放了心,從戒指里放出了匕首。

  她盤腿而坐在男人側邊的位置,身旁的男人閉目而睡,時不時的能夠聽得到他淺淺的呼吸聲。

  白淽伸手,將他睡袍的帶子鬆開,敞開露出大半白皙的肌膚,白淽看了眼熟睡的人,將自己的袖子撩開,顧玖笙的警惕性很強,就算她能夠在每天早上讓小白給她治療了,但是總歸被小白治療癒合的肌膚顏色會比較淺一些。

  為了防止他察覺,還是往手臂上一點的位置割開採血才好。

  泛著冷光的利刃抵在了她手臂的位置,白淽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方才看到淡淡殷紅的血跡從肌膚下方滲透出來,一股帶著疾風和從容不迫的力道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白淽抬眸,和著對面昏暗的燈光,看得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起身來的男人,他側身而坐,伸出的左手緊緊的握住了白淽的手腕,眼中帶著呼之欲出的狂風暴雨,恍惚間白淽以為自己在做夢。

  空氣中一片靜謐,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白淽看得到他眼中鋪天蓋地的憤怒和迷離,也知道這事兒,肯定是惹怒他了。

  四目相對,白淽手上還握著匕首,手腕卻被顧玖笙緊緊的控制住了,隨著他的動作,松松垮垮的睡袍在鬆散來,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膚,兩人都沒說話,她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感分外明顯,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到顧玖笙這麼生氣的樣子了。

  「這就是你說的,救我的方法?」他張口,帶著呼之欲出的憤怒。

  白淽低頭,輕聲叫了聲,「疼」

  看到她這樣子,男人更加氣急敗壞了,將她手上的匕首奪下來扔在了地上,取了帕子過來給她將淺淺的傷口捂住,「現在知道疼了,你剛才下手的時候那麼決絕,我還以為你不知道疼呢。」

  他倒是寧願白淽這一刀是扎在他的身上,也不要她這麼傷自己。

  白淽沒說話,傷口不大,他阻止的早,也就是割破了點皮而已,將白色的帕子在她的傷口處打了個結之後,顧玖笙同她面對面坐著。

  「說,怎麼回事?」

  這是他們相遇之後,他第一次用這樣嚴厲的口吻同她說話,白淽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腦袋耷拉的更加低。

  「不說是嗎,我讓臣義過來,他總歸會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麼了。」顧玖笙語帶威脅的出聲。

  白淽伸手扯住了他的袖子,蠕動嘴唇,還是老老實實的張口,「我說了你可別生氣。」

  「你動刀子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會生氣?」顧玖笙冷哼一聲。

  白淽咬唇,這事兒如果不和他實話實說的話,他肯定是會追根究底,要是扯謊的話以他的聰明程度,恐怕是騙不了他的,可要是老老實實的告訴顧玖笙的話,他只怕心疼她,光是每天要放血這點,顧玖笙就不可能同意。

  看到她的侷促,顧玖笙眼中的一刺,恐怕真的同他猜測的差不多。

  「你便是用這個方法救我的?」

  白淽抬頭,論起聰明,十個她都抵不過一個顧玖笙,否則的話今天晚上也不會被他給抓了個現行。

  「我用了共生術。」她語氣平淡。

  顧玖笙一愣,身為戰皇,九天王室的繼承人,他從小就熟讀古籍,當然也看過有關共生術的記載,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以血為引,結下共生的契約,只要她不死,他便不會亡。

  她看到了男人鳳眸中的痛意,以及對她的疼惜,白淽湊過去抱住了他,感覺到了男人肩膀的顫抖。

  「我沒事的,昨天晚上已經採過血了,現在契約已經是初步建立了,我們只需要每天晚上放我的血集齊精血助養你的魂力,便能夠保住你。」白淽低聲道。

  這是她唯一能夠救他的法子,怎麼可能不用,別說是血了,就是每天讓她挖心取肉,她也在所不惜。

  「你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辦法,共生術對於施術者來說,是一種莫大的殘忍。」顧玖笙滿懷痛意的看著她。

  說過要一生一世疼愛她,卻讓她因為自己而承受了這麼大的痛苦,共生術建立初期採血,她會痛不欲生。

  「不行,現在解了這個術法。」顧玖笙張口道。

  白淽搖頭,指腹撫過他的眉眼,「如果是你的話,你會不會也和我做出一樣的選擇?」

  顧玖笙愣住,想要說不,卻始終說不出來那個字,他騙不了白淽。

  「你會的,因為你已經做過了。」白淽眼角帶著淚水。

  他跨越時空而來,不惜消散所有,承受魂裂的痛苦也要找到她,這便是他的選擇。

  「找我的時候,你一定很疼吧?」白淽擁著他,鼻腔帶著濃厚的哭意,「你和我是一樣的,那你找我的時候不是也這樣嗎,所以你不能對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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