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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默手指微動,總覺得這句話好像在哪個地方聽過。

  「你不但自己分不清方向,還在電話里和陽陽瞎說,我看你怎麼找到人。」妻子的一番話讓丈夫再不敢吭聲了。

  見這兩人確實有麻煩,再加上剛好順路,陳默便順手做個好事,將倆人帶去了南門。

  臨走了,那位夫人從包里掏出一瓶水,不容拒絕的塞到了雪糕袋子裡。

  「同學幫了我們大忙了,這是點小謝禮。」

  陳默感受著突然整加的重量,一看。

  呵,又是不便宜的。

  陳默:又是似曾相識的感覺。

  陳默推遲不過便轉身告辭,走了幾步,扭頭往後看的時候,見丈夫從包里拿出一瓶水解渴。

  ——無比熟悉的一塊錢一瓶的水。

  嘖,怎麼感覺袋子這麼重呢?

  ******

  在把一個大操場轉了一圈後夏暖陽終於找到了在樹下面悠閒乘涼的父母,她氣喘吁吁的跑過去,被急切的夏父接過去。

  「寶貝閨女,你跑那麼急做什麼,我們又不會跑了。」

  喝了口水,平息完呼吸,夏暖陽道:「我本來是在這裡等你們的,見你們一直不來,我就又跑到其他門去看看。」

  在聽完夏父有些尷尬的解釋後,夏暖陽終於明白了自己一到校園就暈方向的毛病是遺傳於誰了。

  夏暖陽:咱倆可真是親父女。

  夏母將夏父一把擠開,滿臉心疼,一會兒說曬黑了,一會兒又說瘦了,夏暖陽有些哭笑不得,偏偏夏父也跟著連連點頭,一副不能再認可的樣子。

  好聲好氣安撫了父母后,夏暖陽將他們帶到湖邊凳子上坐下。

  「你們之前不是說不來了嘛,怎麼突然又過來了?」

  「想給你個驚喜呀。」

  夏父歪著頭比著剪刀手,這幅搞怪的樣子哪裡像手底下有幾百號員工的老闆。

  一家三口聯絡感情後,夏母開口:「陽陽,你還記得你那個恩人嗎?」

  夏暖陽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一腔慈父心的夏父當即就變了臉色,厲聲道:「你怎麼能恩人的事給忘了!你還記不記得咱們老夏家的家訓!」

  夏暖陽被父親晴轉多雲的臉色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站起來回道:「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夏父臉色又重新轉晴,夏暖陽經歷了這麼一番天氣變化,終於想起來到底是哪個恩人。

  這裡就不得不提一個她一直痛恨的毛病。

  ——暈車。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兩個輪的,她基本上都暈,還屬於特別嚴重的那波。

  本來高考已經苦逼成苦瓜了,她卻不得不再往苦瓜上澆上苦膽汁,一路在暈吐的邊緣徘徊,卻沒想到車子又拋錨在犄角旮旯。

  什麼叫做雪上加霜、多災多難?

  這就是了!

  司機王叔在打電話,夏暖陽蹲著路邊,撫摸著胸口,滄桑的看著路邊的野草,平息著胃裡的翻騰。

  夏暖陽:可把我給折騰死了!

  此時她是無比想念自己的陽陽牌自行車。

  也不知是她的表情太悲愴,還是老天爺終於發了一回慈悲心,竟有好心人從這路過。

  「還好嗎?」

  被暈車折騰的有些犯迷糊的夏暖陽迷茫的仰頭看去,視線還沒有捕捉到那人長相,胃裡的小怪獸終於止不住了。

  「哇——」

  夏暖陽的感覺頓時無比複雜,這種既胃裡舒適又心底尷尬的感覺,完全無法用語言描述。

  尤其是……

  她瞄了一眼這人褲子上濺的褐色的星星點點,頭低的可以和豆芽菜當親戚了。

  她本來以為好不容易等來的好心人也要黃了,但沒想到世上還會有這麼熱心的好心人,竟然還不計前嫌的用自行車把她載到了考場。

  講真的,這樣的好心人真的不多了。

  高考結束後,她和家裡一說原委,一致認為一定要好好答謝這位好心人。

  只可惜的是,她沒記住恩人的長相,只記得聲音很好聽,在經過多番查找後都沒什麼消息,本來都以為報恩無望了,沒想到夏母今天又重提了。

  夏父對女兒的記性不放心,又將那不知對她說過多少遍的家史又嘮叨了一遍:「……我們家當了十幾代農民,就是因為祖上牢記有恩必還的家訓,才積下今天的福德,讓你爸我一步登天成為了夏老闆,你身為咱們老夏家的接班人也應該牢記家訓……」

  夏暖陽暗地裡跑神,這些話她都能倒背如流了。簡單點,他們老夏家的家史可以用一句話概括:十幾代的泥腿子挖出了個金疙瘩,而她就是從金疙瘩中孵出的金鳳凰。(夏父語)

  嘛,金鳳凰這個詞也就她爸能說的出口,在那些世家子弟眼中也就是個偶然挖到礦的暴發戶二代。

  「記得,我都記得呢!」

  夏暖陽不得不打斷她爸,不然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說到正事。

  「突然提恩人的事,難道你們查到什麼線索了?」

  夏母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夏暖陽一邊拆開,一邊隨口問了一句:「你們是怎麼查到的?」

  提起這事,夏父提起了興致,興致勃勃的說道:「我可是專門請了大價錢請了私家偵探!從路邊的監控錄像開始查起,又將那個考場的考生進行了一一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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