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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穿得不算厚實,沐清徽問道:「君九傾,你不冷麼?」

  說著,她加快腳步,往他身邊靠了靠。

  君九傾轉而將她摟住,低頭問她:「還冷?」

  細雪沾在他的眉發間,沐清徽忍不住抬手幫他輕輕拂去。

  「問你話呢。」

  風比剛才更烈了一些,沐清徽縮在君九傾胸口,下意識地抱住他:「你冷不冷?」

  君九傾直將她抱緊了,快步往別莊外頭走。

  沐清徽不死心,又問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她的耳邊灌滿了風聲,唯獨沒有君九傾的回應。

  第13章 惱意

  沐清徽跟君九傾連夜到了九靈教在雲州的分壇,她這才確信,君九傾真是處理教務來的。

  此時黛黛正好趕回分壇,見沐清徽到來並不意外,反而另有深意地看了君九傾一眼,便拉著沐清徽去休息了。

  夜裡兩個姑娘躺在一處,沐清徽抱著黛黛,竟是有種久未的安定和溫暖,她問:「黛黛,我忽然覺得留在九靈教的日子似乎挺好的。」

  「那是,有九哥護著,能沒好日子過麼?」黛黛在沐清徽懷裡蹭了蹭,「阿清,你身上又軟又香,可比外頭那大風大雪的舒服多了。」

  「對了,我看你大晚上的還在外頭跑,是有急事?」

  「楚懷義那色鬼輕功倒是不錯,我差點被她追上了。」黛黛往沐清徽懷裡鑽,「阿清,再抱抱我,我今晚為了你,可沒少挨凍。」

  「怎麼回事?」沐清徽低頭去看黛黛。

  黛黛目光狡黠地看著沐清徽,埋首在她頸窩裡,道:「九哥非拉著我去楚懷義的別莊偷窺,你說他是不是腦子壞了。」

  也就是說,沐清徽被楚懷義上下其手的畫面,君九傾早都看到了,他卻沒有立刻出手制止。

  見沐清徽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黛黛玉手拍在她胸口,安撫道:「我們去得晚了,趕到的時候楚懷義那傢伙已經對你不軌。九哥拿了流星鏢就丟出去,分明可以直接弄死楚懷義的,不知他怎麼手下留情,還讓我去引開那色鬼,可是苦了我了。」

  黛黛這說話大喘氣的功夫著實把沐清徽嚇了一跳,她長長舒了口氣,竟是有些沒有來的高興,嘴角在不經意間上揚,問黛黛道:「那……他去楚懷義的別莊做什麼?這麼冷的天,他去偷窺什麼?」

  「那我哪知道。」黛黛陰陽怪氣地回了一句,戳著沐清徽的心口嗔道,「笨死了。」

  想起自己在別莊裡對君九傾「投懷送抱」的那一幕,沐清徽羞得無地自容,但在當時當刻,在以為一切將要不可控制的時候,見到了君九傾,她確實在瞬間就徹底安了心,好像只要躲進他懷來,就什麼都不用怕一樣。

  某種情愫隱約在沐清徽意識里生長,違背了她從懂事至今的認識,但又仿佛是在情理之中。

  就這樣胡思亂想了一晚上,沐清徽直到天快亮才睡著,睡醒時已是第二天日上三竿,君九傾都辦完事回來了。

  沐清徽去找他,兩人在書房裡談話。

  「劍訣心法我都記住了,可以馬上默寫一份出來。」沐清徽道。

  「不用,你記住了就好好練吧。」

  「什麼?我練?」

  「子嬰教你的多是外功劍招,你過去練的內功和如今的功法並不相配,如今這萬劍門劍訣心法正合適。再說,本就是你自己得來的東西。」

  沐清徽滿臉詫異地看著君九傾,一時間不知如何接話。

  「怎麼了?」君九傾問道。

  「你第一次跟我說這麼長一串,我有點不適應。」沐清徽頓了頓,「這劍訣心法是黛黛的東西,我還是物歸原主的好。」

  君九傾知她性格里總有這份古板,懶得與她爭辯,反正結果都是一樣:「多此一舉。」

  「對了,你來雲州處理分壇的事,有沒有跟秦舒崢碰上面?」不知怎的,沐清徽並不敢在君九傾面前提秦舒崢,可她又實在擔心,這才沒忍住問了出來。

  君九傾冷哼一聲:「你是想問,他好不好?」

  「當然不是。」沐清徽垂眼,絞著十根手指頭,支支吾吾了半晌才道,「我只是覺得,他那麼在乎聲望名利的人,必定不會放過這次對付九靈教的機會,所以才問問。」

  君九傾走近沐清徽,看她驚慌失措地往後退,他就順勢逼近,沒一會兒就把逼到了牆根,跟上回在斷情崖上如出一轍。

  他看著她仍是促狹不定的樣子,淡淡道:「你還記著揭發楚懷義的事?」

  聽見有台階下,沐清徽立即接茬,連連點頭道:「對!一定要揭發他!但是如果以九靈教的名義,外人肯定不會相信,所以還得想個法子。」

  「秦舒崢不是就在雲州麼,讓他出面萬無一失。」

  沐清徽怎麼聽都覺得這話透著古怪,她狐疑地去看君九傾,見他眉眼冰涼,一副居高臨下的氣派,又不像是在逗她說笑,心中不免更是困惑:「你說認真的?黛黛辛苦搜集的證據,給他那樣的人做嫁衣?」

  「他是哪樣的人?」

  「他……」提氣秦舒崢,沐清徽總是心情複雜,她記得他的好,即便那都是你刻意營造出來的假象,她也記得他的無情和殘忍,那是真真切切刺在她身上的利刃。

  看沐清徽情緒激動得開始發抖,君九傾知道自己逼她逼得過了頭,帶著歉意道:「別想了,他什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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