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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舒崢很快從少年回憶中回了神,看著面前神情堅決的少女,他手中的君子劍已在內息催動下隱有劍鳴。他道:「你是不願給了,那就不能怪我手下無情了。」

  君子劍刺向沐清徽的同時,竹舍外有飛竹入內。秦舒崢以掌風推開之際,沐清徽手中纏仙劍已制約了他的行動,兩人再度陷入堅持。

  「帶我師父走。」沐清徽朝趕來的邱子嬰道。

  身上依舊帶著風塵的邱子嬰以含光劍破開了秦舒崢的掌風,劍尖所指處,正是那白衣劍客此時的空門。

  秦舒崢右手被縛,他便以左手再豎掌,將趙無極的屍體作為擋開邱子嬰攻勢的工具。

  沐清徽見狀棄劍飛撲過去,邱子嬰當即偏開含光劍,又見秦舒崢動作迅猛,已將君子劍再度劈向那紫衣少女,他橫劍架開,硬吃了秦舒崢一道劍氣。

  「你先走。」邱子嬰忍著五臟劇顫將沐清徽推開,繼續糾纏秦舒崢。

  沐清徽沒有武器在手,又需護著趙無極,便只能聽邱子嬰的安排,帶著那已經冰冷的屍體離開竹舍。

  只是她畢竟受了傷,又和秦舒崢交手多時,未走出多遠便開始全身體力,最後和趙無極的屍體一起從馬背上跌落,失去知覺的那一刻,視線里似是出現了一道身影,她卻已經看不清了。

  第25章 養傷

  沐清徽是被一陣馬車顛簸給弄醒的,睜開眼的時候思緒還有些混沌,手下意識地在身邊摸索,當確定有人在身旁時,她驀地一驚,聽見頭頂傳來的熟悉的聲音。

  「是我。」

  沐清徽抬頭,視線里那張臉比平時蒼白一些,神情也看來冷漠幾分,還有些疲憊。

  「看夠了沒?」君九傾垂眼去沐清徽,「哪裡不舒服麼?」

  「趙無極呢?」

  「埋了。」君九傾淡淡道,「再等下去屍體就臭了。」

  沐清徽努力回憶著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一切,沒意識到自己是從君九傾懷裡坐起身的,關心問道:「邱大哥呢?秦舒崢呢?」

  「駕車的就是子嬰,至於秦舒崢……」君九傾盯著沐清徽沒了聲。

  她不喜歡君九傾這滿是探究和猜測的樣子,不光看得她渾身不自在,還仿佛是宣判了她曾喜歡過秦舒崢便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事實上,沐清徽已經再一次確定,她從年少那份朦朧青澀的感情里走了出來,如今在她心裡沒有秦舒崢的位置。

  沐清徽轉過視線,馬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君九傾似是確定了什麼,神情鬆弛了一些,道:「秦舒崢受了傷,回嘯雲山莊去了。趙無極的命,算在你頭上,也是九靈教頭上。」

  事實再一次將她和君九傾劃在了同一陣營里,此生此世,就算揭穿了秦舒崢的真面目,她和君九傾也脫不了干係了。

  沐清徽卻發現,她再也不排斥這種關係,就算她依舊告訴自己,她是武林正道領袖之女,可她似乎已經習慣了和君九傾這個魔頭為伍。

  「我們這是去哪兒?」沐清徽問。

  「回陰風谷。」君九傾只見她嘴角浮現一絲苦笑,只當她還沒放下趙無極的死,袖中的手收緊了一些,又被生生克制住接近她的動作,轉而用儘量平淡的口吻告訴她,「回去之後好好參悟近期所學,否則容易走火入魔。」

  沐清徽點頭,沒注意到君九傾眼底划過的一絲關心,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他又開始向她解釋了一些事,這在外人眼裡都是不可能發生的。

  如此回到陰風谷,君九傾直接上了斷情崖,而沐清徽則在飛花小築里鞏固所學,尤其是趙無極教的功夫,再加上她和秦舒崢交手後的經驗,這都將是她以後用來對付那忘恩負義之徒的辦法。

  一旦學得用心,學得刻苦,沐清徽便忘了時間,成天將自己關在飛花小築里鑽研。有時夜裡還在研究破招,有時則連續融會內息好幾個時辰,最後收功便直接睡著了。

  這日夜間沐清徽練完劍,坐在鞦韆架上出神。

  鞦韆突然動了起來,她立即抓著鞦韆繩回頭問道:「你……」

  月下黛黛粉面淺笑,輕輕推著鞦韆道:「你以為是九哥出關了?」

  這些日子除了練功,沐清徽確實總擔心著君九傾。回想那天晚上的事,心緒便再難安寧,只是那被攪亂的心湖裡,不光是擔憂,還有說不清的欣喜和感動——她好像非常喜歡那個人的懷,寬厚溫暖,讓她十分安心。

  「他出不出關,我才不在乎呢。」沐清徽坐在鞦韆上,望著天邊的月亮,「黛黛,你說懸光洞裡能不能看見月亮?他總在裡頭待著,不怕被悶著麼?」

  黛黛聽得笑出了聲:「你想知道自己去問他。」

  「他在療傷呢,我不好去打擾。」內心的困惑無法得到解答,沐清徽滿面愁容,「我知道他有事瞞著我,但他為什麼不肯說呢?我現在才想明白,他每個月閉關都是因為我。」

  「是嗎?」黛黛輕飄飄地問了一聲,看著若有所思的沐清徽,「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這倒是把沐清徽問住了,是或者不是,源於兩人身份的對立,總是不可能輕易就調和的。其實她開始想另一個問題,如果報完仇,她和君九傾之間會有怎樣的變化呢?

  輕輕晃動的鞦韆催生了沐清徽的倦意,越來越重的眼皮讓她快要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的足尖踮著地,身體攀著鞦韆繩晃晃悠悠地站起來,打著哈欠道:「黛黛,可以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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