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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跟沐清徽僵持著,君九傾因為內傷,五臟隱隱作痛,他忍著悶哼了一聲,因此鬆開了摟著懷中少女的手。

  「你怎麼樣?」沐清徽關心問道,「外頭風大,我先扶你進去吧。」

  君九傾少見的沒有拒絕,搭著沐清徽的手往草廬走去。

  二人到快到門口時,遇上了回來的黛黛和邱子嬰。

  「這麼早就回來了?」黛黛拈著自己的發梢把玩,得意地去看邱子嬰,「我說的沒錯吧,九哥能把人勸住,你就放心吧。」

  連憐出來的時候,見君九傾臉上沒什麼血色,眉間的黑度之氣還重了一些,立即到他身邊,抓起他的手腕便聽了脈,大驚道:「我的針真是白扎了,早該由著你自生自滅。」

  一面責怪著君九傾,連憐卻一面拉著他往草廬里走,又回頭對沐清徽道:「你進來幫忙。」

  第41章 舊傷

  沐清徽跟著連憐進了內堂, 還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就聽見感覺到君九傾的身子微微一震, 隨後便聽見那人質問道:「你幹什麼?」

  連憐已經偷偷封了君九傾的經脈大穴, 令他動彈不得,這就去翻找什麼東西, 吩咐沐清徽道:「扶他去床上坐著, 然後脫了他的衣服。」

  「你出去。」君九傾對沐清徽道。

  「她要是出去,你就等死吧。」連憐把金針袋往桌上一拍,沉著臉, 透著絲絲強勢清冷之氣,絲毫不遜於君九傾, 命令沐清徽道, 「趕快照做。」

  君九傾卻堅持對沐清徽道:「出去。」

  連憐冷哼了一聲, 坐著不動。

  沐清徽知道君九傾是拉不下面子,然而連憐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雖覺得為難, 但人命關天, 她不敢怠慢, 便扶著君九傾坐下。

  伸手要去解那人腰帶時,沐清徽卻猶豫了,她也聽見君九傾呵斥道:「住手!」

  一向鎮靜自若的君九傾第一次露出如此慌張的神情,沐清徽看著眼前他的模樣,只覺得格外陌生——她確實從來沒真正認識過君九傾,她所知道的關於他的一切, 都只是他願意展現出來的部分,陰鷙冷厲,我行我素,永遠的運籌帷幄,甚至有霸道得不講道理。

  君九傾盯著身前的少女,用最後一絲冷靜斥她道:「沐清徽,出去。」

  「這種臭脾氣的狗男人死了也好。」連憐拿著金針袋到君九傾跟前,又氣又無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取出一根金針,對沐清徽道,「床頭柜子里有一塊玉板,你拿來,等會兒在他背後順著經絡給我用力地刮。」

  話說完,連憐手中的那根金針已刺中了君九傾的啞穴,她道:「早該毒啞你。」

  沐清徽找到玉板後,發現連憐已經把君九傾的上身的衣衫除去,她驚得立刻背過身去。

  「你再磨蹭一會兒,他就真得等死了。」連憐又是一針扎在君九傾的穴道上。

  沐清徽不敢再耽擱,一橫心,提著裙子跑去床上,跪在君九傾身後。

  玉板貼上君九傾後背時,沐清徽才發現他的身上竟遍布各種細碎的傷口,雖不猙獰可怖,但數量多了結在他身上,總是讓人難以置信的。

  「順著經絡往他右手刮,還是得先排點毒血出來。」連憐仔細地幫君九傾下針,「讓你平心靜氣,別有太大情緒波動,你又折騰什麼去了?真這麼不要命,別來找我。」

  連憐的責備聲聲入耳,沐清徽想著剛才在水潭邊的一切,不由自責起來。

  「他從小就跟各種毒蟲毒物打交道,這傷口都是那些東西咬的。」比起眉間眼底的仔細和擔憂,連憐說話的口吻要淡定一些,「九靈教的功夫離不開毒物,所以這個狗男人早就是個毒人了,還是個能氣死正常人的毒人。」

  沐清徽只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重重捅了一下,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氣,眼眶不知為何就濕潤了。

  「以前我要幫他,他不樂意,給我氣得不行。我還當他多有骨氣呢,現在還不是來求我。君大教主,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連憐給了君九傾一個白眼,隨後找來一隻瓷碗,放在他右手邊。

  連憐取來一根針,從君九傾的右手虎口扎入,金針幾乎穿過了他的整個手掌。她在將虎口的位置朝下,解開了他的啞穴,對沐清徽道:「你接著幫他刮,刮出一碗血就差不多了。」

  「把我穴道解開。」君九傾道。

  連憐猶豫了一會兒,似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真把君九傾的穴道解了:「我去睡了,等會兒你自己把針拔了就行,毒血給我留著,我有用。」

  黃衣瀟灑離去,只留下房中那一對男女。

  君九傾不作聲,不久後聽見身後傳來輕微的啜泣聲,他問道:「這就被嚇到了?」

  沐清徽搖頭,視線無法從君九傾傷痕累累的後背上挪開,小心翼翼地試探道:「當時一定很疼吧?」

  在九靈教之戰以前,她從未想過會有人需要經歷與毒蟲為伍、自傷己身的生活,然而這些細密的傷口如今就在眼前,就在這個看來對任何事都漠不關心的君九傾身上。

  可她知道他為他做的事,他的強大便是建立在這些痛苦之上,所以此時此刻,她才萌生了更多的感激,也有著更深的同情和歉意。

  「嗯。」君九傾沒有迴避,儘管做出的回答依舊簡單。

  「我……我可以碰一下麼?」她也不知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是突然想靠他近一點,想知道多一些關於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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