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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橫絕子招待,連憐又不肯就此離開天星島,便帶著君九傾和沐清徽到草廬附近的一處山洞中休息。

  雖是常年無人至此,洞中都是叢生的雜草和厚厚的塵土,但依稀可見曾有人居住的影子。

  君九傾有傷,連憐又情緒低落,沐清徽便主動將石洞收拾了一番,總算能有休憩的地方。

  沐清徽看得出君九傾因為連憐方才卑微的舉動而心有不忿,而連憐也一直沒從當時的情緒中走出來,獨自留在洞外,她便先去安慰連憐,也想獲得多一些信息,好幫忙想辦法向橫絕子求取血珊瑚。

  連憐見沐清徽出來,道:「我沒事,你進去照顧他吧。」

  「還說他逞強,你也是一樣。」沐清徽努力藏起內心的失落,跟連憐一起在洞外的空地上信步走著,「你跟橫絕子前輩認識很久了?」

  「六年前他妻女得了怪病,路過百草潭附近,我正好找到適合培養藍蠍子的個體回來,就將他們帶回百草潭醫治,這一救就是半年。」

  沐清徽此時終於明白為何連憐那麼在意藍蠍子,竟是花了她六年心血才養出那麼一隻。

  「可他妻女的病實在是怪,我如何都找不出醫治之法。原本剛一個月的時候,他就提出用血珊瑚入藥試一試,但這血珊瑚能清毒救人,亦能生毒傷人,我拿捏不准便不敢輕易使用血珊瑚。」陷入回憶中的連憐情緒很是低落,完全沒有平日痛罵君九傾時的瀟颯,「我每天都在翻閱醫書,探索救他妻女的方法,可一直沒有實質進展,不過是儘量延續她們的生命,自然也加長了她們的痛苦。」

  「後來,橫絕子實在忍不下去了,便一定要用血珊瑚試一試,我估摸著分量,用了半棵,結果……」連憐的臉上浮現出深重的無奈和歉意,低下頭像是做了錯事一般,「血珊瑚入藥,進入他妻女的體內卻成了劇毒,頃刻間就要了命。我看著他在床邊對著妻女的屍體慟哭,心裡有太多過意不去。如果我當時堅持不用血珊瑚,再等一等,也許就能找到救人的法子了。」

  沐清徽輕摟住還未從往事陰影中走出來的女子,柔聲安慰道:「不是你的錯,是橫絕子前輩執意那麼做的。再說,你也是為了救人,不能怪你。」

  連憐發出一聲沉重而壓抑的長嘆,靠在沐清徽肩頭,問道:「你以前也這麼安慰他麼?」

  沐清徽自然知道連憐說的是誰,雙頰頓時紅連了一片,道:「他有什麼需要安慰的,沒有的事。」

  「也對,他只有氣得別人需要被安慰的本事。」連憐心情稍有好轉,拉著沐清徽道,「阿清,我們得想辦法讓橫絕子拿出血珊瑚,他的血毒真的不能再拖了。」

  沐清徽明白這件事不容易,眼下並沒有其他突破口,她只能賭一把,道:「我不了解橫絕子前輩,你們相處了半年,你應該比我清楚。能跟我多說一些他的事嗎?也許可以從中想到辦法。」

  「死馬當活馬醫吧。」連憐便將當年在百草潭裡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了沐清徽。

  稍後沐清徽回到石洞中,見君九傾仍不說話,她主動坐去他身邊交代道:「連姑娘沒事了,正想辦法向橫絕子前輩求血珊瑚。」

  「你問出什麼了?」

  沐清徽從連憐的口述中得到了一些信息,也有了自己的猜想,她卻不能就這樣告訴君九傾,是以裝糊塗道:「什麼問什麼?」

  君九傾看她這反應便知道其中有鬼,道:「你剛和她在外頭談了那麼久,該是探了點口風,與我說無妨。」

  沐清徽卻斷然拒絕道:「沒什麼口風,你別想多了。」

  君九傾明知她扯謊,倒是未見生氣,只故作威脅道:「你根本不會說假話,最好老實交代。」

  她怎好即將自己的猜測貿然告訴君九傾,如果因此破壞了他和連憐的關係就是她十惡不赦了。

  看沐清徽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君九傾更是斷定道:「你不說就證明確實有問題。」

  「她既肯為你跪求橫絕子前輩,就證明她心裡真的有你,你就不要追根究底,弄得雙方都難堪了。」沐清徽勸道。

  「我自然知道她心裡有我。」君九傾說得理所當然,只見沐清徽神情一滯,頓時變得沮喪。他道:「她究竟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不會放棄,為了你的命,她可以不惜一切。」這一字一句都像是利針一樣扎在沐清徽心頭。

  想著連憐給橫絕子下跪時的卑微,想著她說要救君九傾時的堅決,沐清徽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堵在心口,將她一直試圖壓制的某種心情徹底堵住了。

  那些無法發泄的情緒積壓起來,正在試圖衝破她的理智。

  君九傾反覆琢磨著這句話,頃刻間想通了什麼,道:「我去找他。」

  沐清徽只見君九傾匆忙跑出了山洞,眨眼間便不見了蹤影——好像還從未見他為誰如此緊張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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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分歧

  沐清徽跟著君九傾去找連憐, 將近草廬時才發現他二人的身影,是正在爭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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