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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過不會騙我的, 可是現在這樣算是什麼?你睜開眼睛跟我說一句話行不行?就一句,一句就好。」沐清徽不由收緊了五指,隔著衣袖握住君九傾的手,哭求道,「你是堂堂九靈教的教主,怎麼能說話不算數呢?說好了等我親自找你報仇,你怎麼能……」

  「你好吵……」

  極其虛弱的聲音傳入沐清徽耳中,那滿是嫌棄的口氣卻沒讓她有絲毫惱意。

  「君九傾!」沐清徽驚喜地看著微微睜開眼的男子,高興得沒有發現自己辦個身子撲在了他的身上,「你醒了?」

  少女睫上還沾著淚珠,嘴角卻是漾開了欣喜笑意,君九傾想要抬手,卻是實在沒有力氣,便道:「眼淚擦了,我還沒死。」

  沐清徽意識到失態,忙坐好,胡亂地將臉上的眼淚擦去,這才發覺自己的臉不知何時變得這樣燙,想來也是紅透了。

  見沐清徽慌亂又羞怯的樣子,君九傾道:「早跟你說了不要信連憐的話,你就是不長記性。」

  「我可什麼都沒說。」躲在外頭的連憐不滿道,又覺得自己出現得不合時宜,便立刻走開了。

  房中恢復安靜,君九傾看著沐清徽低頭絞著自己的十根手指頭,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道:「我沒事,總能撐到你報仇的那一天。」

  沐清徽點頭,又覺得這樣回應不合適,便又搖頭。

  「剛才不是還說個不停,這會兒又不會說話了?」君九傾道。

  沐清徽垂著眼,莫名其妙地回了一句:「方才說累了,就不想說話了。」

  「那你現在給我聽好了,我的血毒清了大半,已經沒事了,只是需要靜心休養一段時間。你來天星島的目的已經完成,可以隨時離開。」

  似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堵在了胸口,沐清徽覺得呼吸都變得困難了,屏息坐著,強忍著不知怎的又湧出的眼淚,憋了半晌才憋出一句:「知道了。」

  「臭小子,你說什麼?」橫絕子怒氣沖沖地進來,指著君九傾罵道,「你倒是薄情寡義,騙了我的血珊瑚也就算了,居然還欺騙我寶貝義女的感情……」

  「義父別說了。」沐清徽忙制止道。

  跟在後頭的連憐終於知道橫絕子已經恢復了正常,唯恐他怪罪君九傾,便立即拉著沐清徽求情道:「他血毒緩了不少,但內傷還是很嚴重,如果橫絕子不讓他留下療傷,以他現在的情況是不可能回到中原的。」

  沐清徽自然不會見死不救,她便攔在橫絕子面前道:「義父,這是我跟他的事,我們自己可以解決的。」

  「阿清,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對這臭小子一往情深,可是他……」

  「我沒有。我沒有喜歡他,我只是在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你剛才明明……」

  「那是你聽錯了,他脾氣這麼臭,整天板著一張臉,誰會喜歡他,傻子才喜歡他。」沐清徽忍著湧上心頭的苦澀,頓了頓,道,「義父,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請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讓他在這裡養傷。我保證,我會看著他,不會給你添堵的。」

  沐清徽的堅決讓橫絕子只有選擇退讓,他無奈地嘆了一聲,問道:「我聽你剛才說要報仇?」

  「嗯,等回了中原,我要去找殺我爹的人報仇。」

  「你一個人行嗎?」

  「今天不行就明天,我一日復一日努力練功,總有一天可以親自手刃仇人的。」

  橫絕子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沐清徽,再瞟了一眼君九傾,道:「我有個辦法可以助你儘快提升功力,順道,幫著臭小子療傷。」

  最後那半句說得很是不情不願。

  沐清徽格外驚喜道:「真的嗎?」

  「義父不會騙你。」橫絕子老眉緊鎖,又瞪了君九傾一眼,再去看沐清徽時卻是十分慈善,道,「我一個人住在這孤島上總有窮極無聊的時候,所以我閒暇時將過去我和天羽修煉的功法加以改進,整理出了一套雙修功法,內外兼修,兩人一起修煉事半功倍。」

  「雙修?」沐清徽遲疑道,她並非不願意,只是擔心君九傾未必答應。

  「功法就放在我為天羽和星兒修建的地宮裡,你若是願意便宜這臭小子,我可以送你們進去。那裡頭有間石室,拿來練功正好。」橫絕子道。

  沐清徽轉頭去詢問君九傾的意見:「行麼?」

  雖說如此起來,君九傾就又要和沐清徽共處一室,對他而言難免是個挑戰,但這樣做既能提高沐清徽的修為,又能為自己療傷,一舉兩得,他便答應了。

  得到君九傾首肯,沐清徽隨即釋然笑了出來,向橫絕子道:「那就多謝義父了。」

  「誰讓你是我的義女,我總是見不得寶貝女兒難過的。」說完,橫絕子瞬間變了臉,沒好氣地對君九傾道,「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欺負阿清,我就真讓你回不去中原。」

  想來昔日令武林正道聞風喪膽的魔教教主如今竟落得這般下場,君九傾心中不免苦笑,然而視線中沐清徽看來輕鬆了不少的樣子,瞬間也令他的心境開闊了一些——她這一笑,便似有春風吹開了他心頭籠著陰霾。

  事不宜遲,半個時辰後,橫絕子便帶著眾人去了地宮。

  沐清徽聽連憐說,血珊瑚就是被橫絕子藏在這地宮裡。她由此對橫絕子更是敬佩,想他孤身一人,竟是在天星島上建造了一座隱秘又機關重重的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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