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沐清徽充滿痛苦的□□聲打斷了君九傾的話,他立即低頭去看,只見她面色煞白,顯露出異於常人的病態,那雙雖然不復年少時燦爛靈動卻依舊閃耀有光的眼眸變得深沉黯淡,像是吞沒了所有情緒的深淵,一潭死水。

  君九傾方才一直在暗中運功阻止沐清徽體內真氣的運行,但他沒有想到,即便是如此,在那詭譎曲調的影響下,沐清徽還是沖開了穴道,並且以內力震斷了束縛手腳的腰帶,趁他不備,一掌打在他肩頭。

  君九傾本就抱恙,沐清徽這一掌來得又突然,他雖抽身避開卻免不了因為身法慢了一些而還是受了傷。

  「沐清徽!」君九傾喚道,「你清醒一點。」

  沐清徽此時就站在君九傾面前,手腕上還有被捆縛而未褪去的紅痕,只是那張臉慘白得沒有了絲毫的血色,雙眼幽黑無光,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只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哪怕知道沐清徽受蠱毒控制,君九傾還是不能就這樣放任她不管。

  眼下無論君九傾說什麼,沐清徽都根本聽不見一樣,他只能採取武力將她制服。

  二人在山洞中交起了手,君九傾五指蜷曲成爪,一直在試圖抓住沐清徽身上某一處,以便找到壓制她的突破口。然而或許是他之前三年疏於練功,也或許是沐清徽的武功又有精進,他們纏鬥了多時都未分高下。

  柳隨風回到山洞時正見君九傾試圖向沐清徽出爪。他一時情急,顧不上詢問緣由便出手攔住了君九傾。

  沐清徽得到喘息的機會,趁柳隨風糾纏住君九傾的時間立刻轉身離開了山洞。

  君九傾一怒之下打開了柳隨風,逼得他連連後退,後背撞在了石壁上,嘴角當場滲了血。

  此時那古怪的曲調終於停止,而君九傾冒著大雨在山中急行,試圖找到沐清徽留下的蹤跡,卻只是徒勞。

  沐清徽失蹤,君九傾便不可能再跟柳隨風同行,乾脆冒雨下山再想對策。

  君九傾好不容易在近郊找了一戶人家,主人家見他渾身濕透,一身狼狽的樣子,立即將他迎進屋。

  女主人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裳給君九傾,非常客氣道:「這衣服也不知你能不能穿得下,我們當家的比你矮一些,要是穿著難受,你告訴我,我再給你找找有沒有大些的衣裳。」

  君九傾接過衣裳,很是感謝,道:「多謝。」

  待換了衣服,女主人又給君九傾送來薑湯,道:「這入秋的天氣了,秋雨涼得很,你淋了雨一定要喝點薑湯暖暖身子,否則發熱了就不好了。」

  看著薑湯,君九傾想起之前沐清徽著了涼,在醫館喝藥,就跟要她的命似的,那表情實在是難看極了。

  「怎麼了?」女主人見君九傾發呆,有些擔心地問,「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然你先躺一躺吧,等這雨停了,我帶你進城去找大夫看看。」

  「不用。」君九傾一口氣喝完了整碗薑湯,道,「多謝。」

  「哪用得著這麼客氣,這都是積福的事,抱有我那當家的在外頭平平安安。」女主人笑看著君九傾,問道,「這麼大的雨,你怎麼從山裡出來?很危險的。」

  君九傾頓了頓,倒不是不願意跟女主人說話,只是沒想好要怎樣回答,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道:「走丟了一個朋友,我下山來尋的。」

  「什麼朋友這麼急?」女主人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著君九傾,見他眉間滿是愁色,猜想情況一定不樂觀,便收起了笑意,道,「多大的事也不應該在這種天亂跑,萬一真出事就糟糕了。不過你也別著急,說不定她這會兒已經在什麼地方避雨了。」

  君九傾沉默著沒說話。

  「我看你是個害羞話少的人,怎麼還能惹得朋友這麼生氣?」女主人特意咬重了朋友二字,也發現了君九傾的神色頓時變了。

  沐清徽過去曾說過他害羞,但那都是一帶而過的話,君九傾沒放在心上,更從來不承認,此時聽女主人這樣說,他才覺得沐清徽那雙眼睛還挺毒,竟早就看穿他了。

  「我和她拜了堂。」君九傾道。

  「逃婚了?」女主人驚訝道,「你是來抓人的?」

  「不是,是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受苦了。」君九傾嘆了一聲,心中少不了日積月累下來的悔意,眸光黯淡,道,「我知道得太遲了,現在想補償她,但是她一來不願意就這樣原諒我,二來也是出了些狀況,所以我到處在找她。」

  女主人搖了搖頭,道:「年輕人,聽姐姐我一句勸,要是回頭你能找到你那朋友,就好好同她說說,她要是肯原諒你,你就再不能對不起她了。要知道人的感情都是有限的,每被辜負一次,就少一點,真要是耗盡了,那就再也不可能有機會了。」

  「好比我跟我們當家的,也是分分合合了好幾次,恨的時候我是真恨,恨不能狠揍他一頓,可是終究是心裡的那個人,捨不得說放就放。」女主人的一聲感嘆里終是幸福多過那些煩惱,唇邊再度露出笑容,道,「現在他每回出去販貨,我都心驚膽戰的,但他一定要我留在家裡看家,我就只能安安心心地等,等他回來,給他做熱乎飯。其實兩個人在一起久了,什麼事都能解決的。」

  「大姐說得是。」君九傾道。

  「好了,我不跟你說,再說你要嫌我囉嗦了。千萬記得,回頭見了人要好好說。姑娘家,只要不是天大的事,多說幾句好話就能哄回來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