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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京支支吾吾地應付他,「外面,馬上回去了。」

  「嗯,和你的三哥哥馬上要回去了!」他的話慢悠悠地,咬牙切齒地。

  梁京下意識地明白了什麼,目光四下張望。

  再聽電話里,光火的聲音傳出來,

  「梁小二!」

  不遠處,章郁雲坐在車裡,伸手推撥了遠光燈,拿大燈晃他們!

  「……我生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想在作話里感謝都忘記:

  感謝給我投雷、灌營養液、評論的小仙女們。

  第34章 、草莓與煙(2)

  「我生氣了。」

  章郁雲說,「聯誼一樁罪,不承認和你三哥哥在一塊一樁罪。梁京,你自己說說,我要怎麼罰你。」

  強光與他的人及話,一齊叫人生受、刺痛。

  梁京於不遠處,拿手擋這強光,無聲無息的耐力,車裡的人才熄掉了光源。

  章郁雲沒有下車,而是電話里透露他的來意,「過來,上車。」

  「……」

  「你知道我的,和你的沈三哥沒有任何交集的打算,所以我不想和他廢什麼話。圓圓,你最好弄清楚誰是局外人,又或者你乾脆告訴我,我是多餘的,我掉頭就走。」

  「我玩這些第三者把戲的時候,你還在你的嬰兒床上啃指頭呢!」

  梁京怪他說話不中聽,「我和……」

  「少廢話、上車!」章郁雲無名之火,他可以在梁京一個人面前跌到底,就是不允許在那沈閱川面前折一分顏面。因為他太懂男人的路數。

  惱怒的直接反應就是,他泊著車,雙手鬆脫方向盤,只用腳點油門,些許的、連續的,最後乾脆一腳到底,那嗡嗡地轟鳴聲,仿佛在碾壓人心,他的,梁京的。

  終究這二姑娘是個狠心腸,或者章郁雲因著她年紀小,太縱著她,縱到還未開始她就可以爬到他的臉面上作踐他,

  「淮安晚間來見我,他把要給你們的生活費和兩條白魚都擱我這裡了。圓圓,我正好想見見你們家老太太,我想問問她,圓圓這麼不聽話,隨時隨地的反口,是胎里不足的病根還是老太太教的。」

  章郁雲話說完,即刻車子掉頭,百米衝刺地開離現場。

  那頭,梁京聽清他說什麼,本能地逼動身子了,她想去攔章郁雲的車子,求他不要這樣,不要意氣不要逼她。

  沈閱川見狀早一步從車裡下來,他扽住梁京一隻手臂,不無惱怒的口吻,「圓圓,你知道你自己在幹什麼嘛?」

  情急之下,梁京也顧不得和沈閱川長說,她只沉著地朝三哥抱歉,「對不起,我……也許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她掰開了沈閱川的手,選擇去追章郁雲,一面跑,一面給他打電話,

  幾分鐘前,她冷落他的計倆,他全還給她了,梁京一遍遍撥,他一遍遍掐。

  最後,她發語音給他,氣喘吁吁的聲音,萬分的示弱:

  章郁雲,我求你,我求你,求你不要去,可以嘛,Elaine這兩天身體不好,我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她,算我求你了。

  兩隻腳豈能追上車,梁京又難過又懊惱。是的,她早不該招惹他,永遠是以卵擊石的下場。

  眼下她即便通河的眼淚,也哭不回已經發生的事情。

  梁京忙中出亂地在路邊想攔計程車,她不敢想像章郁雲那個狂妄的性子,真傲慢衝撞了奶奶是個什麼樣的情景。

  越想越駭,甚至都想回頭去拿自己的車子,顧不上她喝酒沒喝酒了。

  昏頭轉向之際,馬路對面有一記驚神的鳴笛聲。

  梁京尋聲望去,訥訥站在原處不動。她委屈感動一塊來,排山倒海般地,理智熬著自己不想哭,勸自己在他面前珍惜點自己的尊嚴。

  可是徒勞得很,連同記憶里被他催發的情緒,疼痛感,一股腦地湧出來,這是她別後二十年重遇他第一眼就有的感覺。

  絲絲作痛,仿佛不能呼吸。

  那頭,馬路對面的章郁雲,隨性把車子泊在路邊,推門下車。從南北穿梭的車流里,不顧信號燈的令行禁止,由東往西來,一步步挨近梁京,

  駐足在她面前時,身上攏著濃烈的菸草味,隨風灌進她的感官里。

  他人形容冷峻,一身黑色商務正裝,俯首看她,卻遲遲不語。

  梁京知道他的氣惱以及他的驕傲受侮的不快,可是她沒有辦法,或者她不會取悅他。

  「梁京,我們是平等的嘛?」熱風在耳邊,車流在眼前。一切都是活生生的。

  聞言他的話,梁京惶惶抬眸看他。

  章郁雲再道:「所以,你是要我平等地對你,還是不平等?」

  就此,她情緒潰堤,拽著自己半身裙的裙擺,認真告訴章郁云:

  「我沒有……我有想跟Elaine說的。可是她昨晚早早地睡了,一早起來精神也不好。我……」梁京聲淚俱下,她很難開口,開口要章郁雲知道,我要和Elaine說的遠遠不止我喜歡你,我甚至都不敢早早地歸家去,我怕我控制不住地想告訴Elaine,或者我這人蠢笨,輕易被Elaine看穿什麼。

  從而叫圓圓放棄眼前的一切掙扎。

  梁京已然站在得與失的天平上,一步不敢前,一步不敢退。

  不敢退的原因,僅僅是因為她動心了。書中說過,世上唯一的罪惡就是偷盜。(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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