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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位公主自回京之後,據徐幼微所了解到的情況,就沒辦過一件合常理的事兒。如此,她自然要防患於未然,不能讓靜寧掌握主動權。

  「你好大的膽子!」靜寧公主低聲怒道,「竟然敢違抗我的吩咐?」

  徐幼微笑容柔和,靜靜地看住靜寧公主,語氣不含任何情緒:「我不可以麼?不理會你,又如何?」

  靜寧公主一怔,繼而便是面色僵硬,終是道:「去你相熟的茶樓。」

  在茶樓的雅間落座之後,徐幼微道:「殿下到底有何賜教?」

  靜寧公主看著徐幼微,看著那張絕美的卻又顯得特別單純無辜的小臉兒,道:「我要嫁給孟觀潮,你一清二楚。對此,你作何打算?」

  徐幼微忍不住微笑,「對於你,我不需做任何打算。「

  靜寧公主先是覺得自己被輕視了,隨之而來的卻是狐疑,「怎麼說?」

  「沒必要罷了。」一如既往的,徐幼微笑得單純無害。

  看著那張笑靨,就忍不住一點點撕碎!靜寧公主這麼想著,也這麼說了。

  徐幼微稍稍揚了揚眉,笑容加深三分,由衷地道:「我能理解很多人的不甘。」很多女子愛慕孟觀潮,不是口頭那麼一說,她目前已很清楚。

  靜寧公主到底是尋回了理智,想起自己來這兒不是泄私憤的,便言歸正傳:「我嫁入孟府,對於孟府,有莫大的益處,不論官商。」

  徐幼微多看了說話的人兩眼,「所謂的官商益處,對於孟府,有何助益?」

  靜寧公主忍不住自傲起來,「那些事,豈是你一內宅夫人所能明白的!」

  「如此,殿下是找錯了人。」徐幼微說著,優雅地起身離座。

  「你給我坐下!」不論有多大的前提擺著,靜寧公主也壓不住被一再頂撞的火氣了。

  徐幼微似是而非地一笑,居高臨下地看著靜寧。

  靜寧公主嗤笑:「若只論你我,你早死在我手裡多少回了。到此刻還能活蹦亂跳的,不過是依仗著孟家、靖王府對你妥善的照顧。」

  「若只論你我,你就敢殺我?」徐幼微和聲詢問。

  「殺了你又如何?」靜寧公主打鼻子裡輕哼一聲,「不定何時,你就要淪落為罪臣之女。當初徐家擁立靖王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殿下就別說唬人的話了,徐家的事,也不勞你費心。」徐幼微心平氣和的,「你自回京之後,做了多少手腳,我大致有數。但是,我並不在意。你知道,想嫁太傅的女子,一向不少。」

  靜寧公主挑眉,「所以,今日你是來跟我示威的?」

  徐幼微覺得好笑,「並不是。想跟你幾句心裡話而已。」

  靜寧公主有了些許興致,「說來聽聽。」

  「第一,對於意中人,你如何爭取,只是你與他的事,全不需跟我找轍。第二,你所謂的傾心,在我看來,也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

  靜寧公主不滿,「你指什麼?」

  「你不了解太傅。」徐幼微道,「他在外忙著賑災後續事宜,你卻算計著如何進孟府的門,這實在是上不得台面了。我並不是心懷天下的人,卻也知曉,在這時候,思他所思,想他所想,儘可能地幫他多做些事。殿下可知,道不同不相為謀?」

  靜寧公主蹙眉,「災情剛起的時候,你和靖王妃就跳著腳地帶頭捐錢施粥,我憑什麼要巴巴地跟在你們後頭,給你們臉上貼金?」

  「原來,我和靖王妃只是為了名聲才做那些。」徐幼微靜靜地看住靜寧。

  靜寧被看的久了,發現對方的眼神不含一點情緒,讓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個無足輕重的人或物件兒,她心裡非常不舒服,要竭力克制才不發火。

  「那麼,太傅、靖王又為何親自趕去賑災?」徐幼微認真地問道。

  「那情形,誰肯去?」靜寧對著徐幼微的眼神,邊思索邊說道,「情形好了,要收拾許久爛攤子,情形不好,不是染了時疫,就會背上罪名,官員們自然都要躲著。他們兩個除了親自上陣,還能如何?太傅是責無旁貸,靖王則是急於表現。」

  徐幼微失望地搖了搖頭,「太傅並非找不出代替自己前去的重臣,他只是記掛著受災的百姓,想快些對百姓伸出援手。兩軍陣前,他從來是沖在最前方的那一個,而天災,要比最兇險的仗還難打。對將士,對百姓,孟觀潮從不會有任何算計。」

  靜寧抿了抿唇,因著被委婉地數落暴躁起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除了認得他,口口聲聲鍾情於他,還有什麼值得一提?」徐幼微牽了牽唇,「你所謂的鐘情,簡直是辱沒他。」

  「反了你了!」靜寧公主橫眉怒目,抬手去抄手邊的茶盞,然而手剛碰到茶盞的時候,便被一顆圓溜溜的東西擊中,立時疼得縮回了手,斂目揉著手的時候,無意間瞥見,擊中自己的居然只是一粒花生米。

  同一時刻,靜寧身側的兩名侍女抽出袖中匕首,齊聲斥道:「大膽!」

  侍書怡墨則是不動聲色,只是稍稍調整了站姿,侍書與二人對峙,怡墨則只留意著徐幼微。

  一時間,室內殺氣騰騰的。

  徐幼微毫無所覺的樣子,雲淡風輕地道:「殿下日後好自為之,若再給太傅平添紛擾,我,就不客氣了。」

  靜寧冷笑,「不過是狐假虎威。單憑你,能將我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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