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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辭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扭頭看她:「最棒的?」

  夏茂茂繼續鼓勵他:「對,沒拿到獎盃也沒什麼,你還是我心裡最棒的。」

  嚴辭的眼神凝實了些:「我拿到了。」

  夏茂茂:「我永遠支持——什麼?」

  嚴辭陳述道:「我拿到獎盃了。」

  夏茂茂有點愣:「那你怎麼在這兒,第一名不該有很多人採訪嗎?」

  嚴辭面無表情:「都去採訪老三了。」

  夏茂茂:「……哦。」

  明白了。

  嚴辭寢室的三號床是「我說的都隊」的顏值擔當,雖然實力平平無奇,需要拜在嚴辭面前叫爸爸,可惜但凡有採訪,他一個人可以拉走所有的目光。

  而嚴辭的長相不算帥,只是個身高略高的普通人,雖然成績好,但在大部分人都是顏狗的青春年少時期,成績好的時髦度哪裡比得上顏值高?

  再加上……他好像有些神奇的透明體質,一直以來,無論在哪裡別人似乎都很難注意到他。

  就比如這次比賽,就算是冠軍隊的領隊,他仍然可以毫不受阻攔地從人群里走出,瀟灑中又帶著一絲好笑,好笑里又透出一些可憐。

  都是顏值惹的禍,這該死的顏值。

  夏茂茂開始轉移話題:「得了獎盃,你們隊等會兒有沒有慶功活動?」

  嚴辭搖頭:「沒有。」

  夏茂茂:「額。」

  和「比完就去開派隊」完全不一樣呢……

  夏茂茂於是問:「那你下午的安排是什麼?」

  嚴辭面不改色地說:「現在去食堂吃飯,下午去圖書館。」

  「……」

  又來了又來了,冷血無情死學霸的氣息又來了。像嚴辭這麼一心向學的人,如果不是她主動搭訕,他整個大學是不可能找到女朋友的。

  「但是我想去西門外面給你慶祝一下。」夏茂茂如是道。

  嚴辭沒有什麼猶豫地滿足了她:「那就去吧。」

  兩個人就這樣自然而然沒有任何阻礙地邁步走出了會場,仿佛一切的熱鬧喧譁與鎂光鮮花都與他們毫無關聯。

  酒飽飯足之後,兩個人朝著學校的方向走去。

  雖說他們去的小吃街被稱為西門小吃街,但其實這裡離學校西門還是有一定距離的,剛好這段時間附近正在建一個新小區,路上不時會有渣土車從此路過,到小吃街吃飯的學生走路都會小心很多。

  下午兩點鐘的陽光有些強烈了,嚴辭一隻手撐著夏茂茂的遮陽傘,另一隻手被夏茂茂扒拉著,他們安靜地行走著,只有行道樹上的蟬在細聲鳴叫。

  很多女孩子,包括她,很小的時候都曾經幻想過自己長大以後,一定要找一個白馬王子戀愛。他要很帥,很酷,光芒萬丈,和他站在一起的時候,她會被所有人羨慕。

  但長大之後她就不再想那麼多了。

  世上才子佳人少,飲食男女多,做一對平凡有情人,一輩子相攜到頭就已經很好了。

  夏茂茂邊走邊想,突然間,一陣喇叭聲從轉角處炸裂一般地傳來,還伴隨著尖銳的剎車聲。

  夏茂茂驚駭地抬頭——

  她什麼也沒看見,只感到自己被嚴辭死死地抱住了。

  他的力氣很大,像是要把她按進自己的身體裡。

  但是沒用。

  下一秒,一陣難言的痛楚襲擊了她,她身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破碎,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燒,渾身骨頭化為尖刺扎向心臟。

  她應該要死了。

  嚴辭呢?他也會死嗎?他不該死去,他才剛拿到獎盃,人生一片坦途,未來不可限量。

  夏茂茂不甘但又無可奈何地陷入一片無邊的黑暗中。

  *

  夏茂茂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唯一確定的事情是,她似乎沒死。

  她不相信人死了還會這麼疼。

  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少女時期。

  她是孤兒,在孤兒院長大,那裡的飲食並不算好,勉強填住嘴而已。但在青春期的時候,那點兒營養仿佛杯水車薪,飢餓這把火總是燒得她晝夜難安。白天覺得餓就算了,而最難熬的其實是夜晚。

  那個時候,因為長身體,因為缺鈣,也因為夜間寒冷沒有厚被子,她的身體常常在睡著之後突然開始抽筋,腿部肌肉痙攣抽搐,整個人疼得像是被打碎重組。

  現在她又找回了那種感覺,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知道這種痛苦簡直比她被撞上的那一刻更甚。

  時間對於她而言已經是一種很模糊的概念,她不知道自己疼了多久,但就在她快要受不了的時候,疼痛忽然如同潮水一般散去了,她真正地陷入了黑甜鄉之中。

  夏茂茂醒來的時候,剛好有一片落葉從窗縫裡鑽了進來,落在她的眼睛上,它不算重,但剛好激活了她。

  她緩緩地伸出了酸軟的手,拿起落葉,睜開朦朧的眼睛,視線模糊地朝前看。

  而後,她的動作突然僵硬了,整個人仿佛被扔進了零下一百五十度工業速凍冰箱。

  三個穿著制服的絕色美人正端著盤子站在她床前,笑容滿面語氣尊敬地說:「太子妃,您終於醒了。」

  夏茂茂:瞳孔地震.JPG。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來看我寫的!

  第2章

  夏茂茂坐在窗前,呆呆地看著擺在桌面上的首飾盒。這個首飾盒有六層,每一層都裝著單獨一種顏色的寶石首飾,每件首飾都經過了精細的雕琢,造型精妙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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