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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看她。

  意識到這一點,唐幼一對他的畏懼與疑惑更濃了,不動聲色側過身,暗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這麼膽小,顯得好欺負似的。

  孰不知,人家根本不是覺得她膽小好欺負,而是驚訝她竟嬌艷如斯。

  他看得一清二楚,方才她抬手捂住馮川嘴巴的表情,就像新娘子一般羞澀動人,連耳根子與衣領上方的皮膚都是緋澤一片。

  她踮起腳尖伸手夠過去的時候,動作太倉促急切,又要顧著定穩腳跟,小心地不讓自己撲到人家身上。

  因著這些,她便把她肉嘟嘟的兔兔和蜜/臀給顛了幾顛,以肉眼可見的波動幅度,顫晃了兩下,才回歸平穩。

  他知道她在為方才與一個男人赤/身相對而無地自容,尤其在一個外人面前重提,更會令她羞恥難堪。

  可是,他也看出,她心動了。

  孟鶴棠站在那裡,目光懶懶地看著他們,負於背的那隻手,早已握成了拳,在微微顫抖。

  他忽然後悔方才抱了她。

  這樣她就不會以為,抱她的人是馮川。

  她這滿臉滿身的艷光,也就不會為別的男人而起。

  「馮川哥,這位爺是……?」

  馮川走到孟鶴棠身邊:「他是個好人!剛剛在下面幫我……」

  「咳咳。」孟鶴棠輕咳兩聲,把馮川的話給打斷了,然後一臉平和道:「區區小事,兄弟若再提,周某便無地自容了。」

  馮川最不喜歡別人拒絕他的感激之情:「我才無地自容!明明你是去大解,我卻誤會你來偷看……」

  「好了!」

  「夠了!」

  唐幼一和孟鶴棠同時喝止馮川。

  發覺自己居然失了態,又各自尷尬地別開臉。

  只有馮川懵懂撓頭地看他們。

  這麼多年來,孟鶴棠行事一直滴水不漏,不管什麼情況他都遊刃有餘。

  卻在這一日,一連數次差點破了功。

  他迅速定了神,朝唐幼一抱手說明身份與來意,沒想到,唐幼一卻婉拒了。

  「抱歉,我家的水亦所剩無幾,遠遠無法供應。這上頭有一個山泉洞,裡面的水比下面的水更為清涼,大人不妨過去瞧瞧。」

  看著她低垂冷淡的眼睛,孟鶴棠嘴角浮出淺笑。

  很好,知道對陌生人保持距離與警惕。

  但是,他可是非一般陌生人。

  「謝謝姑娘美意,只是,本人腸胃不好,喝不得生水,所以,其實只在下一人口渴,我的下屬們已喝過了。」

  唐幼一感覺到他在刁難,可畏於他的身份,不欲引來不必要的紛爭,便轉身拿來他們帶的水囊,遞給這位周校尉:「大人儘管拿去喝。」

  孟鶴棠沒有躊躇,接過來謝過,便打開往嘴裡倒,沒想到,裡面居然一滴水都沒有。

  唐幼一滿臉尷尬。

  明明遞過去的時候,她還摸到裡面有水。

  她再也想不到拒絕的辦法,而一旁的馮川又一直求求你快帶他去吧的模樣,她只好答應下來。

  「小花姑娘。」孟鶴棠喊住她,溫和道:「坐我們的馬吧,可減少腳程。」

  然而沒想到,馮川和唐幼一隻坐過驢,沒坐過馬,兩人站在高馬前,面面相覷。

  「呵呵,不會騎馬嗎?」

  孟鶴棠高居馬上,發出如沐清風的低緩笑聲,聽著感覺挺溫和,可下屬們聽了都在打寒戰。

  他們從不知魔剎校尉還會發出這種笑聲。

  孟鶴棠靜靜將唐幼一拒人於千里的樣子收入眼底,朝外喊:「張教頭。」

  張教頭誒一聲過來。

  「你帶馮兄……」見她緊抿的嘴唇透著忐忑,又接著道:「……和這位姑娘。」話音剛落,就捕捉到她悄悄鬆口氣的樣子。

  張教頭一臉詫異望向周校尉:「我帶倆……」見他臉上詭異的笑容,立馬住了嘴,把自己的屁股往前挪了挪,尖著嗓子熱情招呼馮川唐幼一上馬:「來來來,擠擠沒事兒!」

  騎馬果然縮短了不少時間,沒一會兒就回到了酒莊。

  唐幼一讓孟鶴棠在外等候,正要進門,發現山門前停放著驢車。

  驢車顯然剛剛套好牽出來,而山門邊上,還放著三缸未開缸的大酒罈。

  姑姑讓劉伯來運酒了,看來酒樓今晚有急宴。

  一般姑姑不會在臨近傍晚還讓劉伯運酒出山,怕的就是夜路不好走把酒罈碰壞了,會在這個時候運酒,說明接到了急宴,且無法推脫。

  唐幼一快步進去,想問問劉伯酒樓今晚設了什麼宴,忽然就看到劉伯白著張臉從里跑出來。

  「小姐!」劉伯那張布滿皺褶的臉此刻顯得異常無助:「老奴有事相求!」

  未走前,唐幼一就發覺他身上沾著血跡,手上袖上也有一些。

  唐幼一面色冷峻:「發生什麼事了?」

  劉伯急得似要哭出來:「一個時辰前,貴子快馬上來讓我運酒下山,我便過來這裡抬酒,走前我回了趟家,準備和老婆子說一聲,沒想她竟癱在地上,頭磕得到處是血……後面她醒了告訴我,是從樓梯上滾下來的……」

  唐幼一煞白了臉:「大娘現在如何了?」

  「有意識,血也給止了,但是……我現在魂不守舍,掌柜的吩咐怕是做不好啊……」劉伯苦著臉欲言又止:「您也知道,一下子運三大缸,天又要黑了……精神要是拿不穩,准要把酒給砸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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