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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她似乎就沒什麼用處了。

  說不定沒了她,還更好一些,起碼這次的事情裡面,原本藺孤清是全身而退的。因為她的身份才改變了劇情,她反而害他受了傷。這與她的願望背道而馳了。

  但是,她有那麼一點不想放手的小私心,特別在知道藺孤清是重生的以後。他對她態度那麼差,她突然就全都理解了,也明白了他怎麼會有潔癖。

  藺孤清多驕傲的一個人,最後被關在牢里,受盡刑罰,謀逆之罪,這該是多大的罪名,牢裡面必定是連上藥的大夫都不會理睬他,任他的傷口化膿潰爛。得是有多髒,他才連被她濺了幾個墨水點子都想把皮擦破了去。

  光是想著,她就心疼得不得了。在書外面她只能心疼他,到了書裡面,她除了心疼也還是做不到別的事情。抬眼看著人群簇擁的藺孤清,她突然挫敗得想哭。

  一點用也沒有……

  昨日的光景在她腦海里閃現,他的血流出來,溫熱了她的掌心,粘稠的觸感提醒她,藺孤清是真實存在的。而她的存在,就是給藺孤清的胸口添上一條傷疤。

  以及胡亂扮演著沈蓮白,也不知道給他傷口灑了多少次鹽,他討厭她都是應該的,她不知好歹寫了飛花令,又自作多情要給他點心,還自以為是想幫他避開綁架。

  其實,她要是不在,事情才會往更好的方向發展吧。

  那麼,她穿書的意義是什麼?

  她是不是應該學習做一個古人,解決掉自己的終身大事,然後離藺孤清遠遠的。

  墨染她慫了,她打亂劇情已經讓藺孤清受傷了,以後藺孤清要走的劇情她最好是不要再插手了。

  搞定葉斐和衛安沁的事情,她就悄悄走掉,天下之大,她去遊歷一下,應該也不錯。

  不過即便是在下定了決心之後,看著自己破碎的襯裙,她也是會幻想一下,在古代這算是男女授受不親了吧,他沒黑化之前的性格應該是會對她負責的才是。不過也就想了那麼一下,就那麼一下下。

  回到藺府,墨染就病倒了,她和藺孤清都是一連數日未去學堂。

  這場風寒來得又急又凶,她自己心裡也難受得厲害,康復的速度都慢了許多,都拖到藺孤清的刀傷好得七七八八了,她才不再咳嗽。

  對於為何會被刺一事,藺孤清也未說出詳細,只說是匪徒窮凶極惡,見他有反抗之意,才下了狠手。

  墨染病的這些時日,藺府的人是沒太顧得上她,整日都在擔心藺孤清的傷勢,只有衛安沁到過藺府看望她。

  「怎麼就遇上匪徒了?你是不是嚇病了?」衛安沁坐在床邊,也不顧是不是會被傳染,離得極近。

  「可不就運氣太差,難得出趟遠門,就出事了。」墨染嗓音還有些許沙啞,「你坐遠點,我還沒好。」

  藺孤清有意保全她清白,她也不便和衛安沁多說被關一事。經歷過那種事情,總不會是多好的體驗。她剛回來的幾日,高熱不退,晚上睡著了盡做噩夢,被不可名狀的怪物追逐著,她在恐懼中奔跑,最後在滿身冷汗中醒過來。

  「不怕,我幾年都未染過風寒,你這小病惹不到我。」衛安沁對自己得身體素質充滿自信,她對墨染眨了兩下眼睛,「聽說你們可是困於同室,有沒有發生點什麼?」

  衛安沁只當匪徒求財,刺傷藺孤清後將兩人關在石室。

  「能發生什麼?一起等著被救。」

  「虧得藺孤清記著他哥的藥方,不然你們也沒這麼快獲救。」他們兩個被匪徒綁架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因為藥方引起了藥房大夫的注意,報官迅速營救出二人的事情也是成了近來茶樓說書的段子。衛安沁感嘆著,「還好受傷的不是你,你這個身板怕是被刺一刀,要一命嗚呼了,呸呸呸,大吉大利,我亂說的。」

  「你說得沒錯,但是我比較希望受傷的是我。」墨染垂著眸子,回到藺府之後她也沒再見過藺孤清,只能從丫鬟口中知道他的傷慢慢好轉了。

  「你真是喜歡他。被困的時候肯定照顧了他吧,哇,有沒有感情邁進一大步?」衛安沁想也知道藺孤清被刺一刀,沒人照顧著血早該流幹了,傷的還是那種不方便自己包紮的地方。

  「我,放棄他了。」墨染緩緩吐出了幾個字。

  「什麼?!」衛安沁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還伸出手去探墨染的額頭,「你病傻了?」

  「你不是老勸我換個人喜歡嗎?」

  「你前兩句還在表達你喜歡他……」衛安沁都覺得自己被墨染弄糊塗了,不是才說想替藺孤清受傷嗎。

  墨染斟酌著字句,最後說了句,「追不到,就算了。」

  藺孤清不會喜歡她,他已經嘗過了背叛,不會相信她的,而且他明確說過她長得不好看。結合之前的種種,她遠遠離開,才會對他比較好。既然她的喜歡不過是給他徒增煩惱,她就把喜歡藏起來,只讓自己知道。

  「你終於想通了?」衛安沁又驚又喜,雖然她認識的墨染不該是這麼容易放棄的,身份的藩籬都沒讓她退卻,現在卻突然說要放棄。

  「嗯,想通了。」他的happy ending才是最重要的。

  「那我給你介紹一下別家公子?」衛安沁見墨染神情落寞,想讓她打起精神來。

  「葉斐嗎?」墨染扯了個笑臉出來,不想讓衛安沁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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