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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洗淨了的銀灰色狐裘,一路小跑就去了藺孤清院子裡的書房。聽家僕說,每日用完晚膳少爺都是一個人在書房呆到半夜。

  這是她第一次去書房找藺孤清,以前她是不大敢主動去找他的,一是怕他厭煩,二來也是沒什麼藉口。

  林語堂說過,男女之間最曖昧的事莫過於借東西,一借一還便有兩次見面機會。

  狐裘她就強行當藺孤清借給她的,現在還回去,再正當不過了。

  敲開了書房的門,藺孤清的書房和藺國維的書房大相逕庭,書房正中央擺著行兵布陣圖,上面還擺放著類似棋子樣式的東西。往四周掃視,書籍的擺放整齊得過分到引起強迫症患者的極度舒適。四角和案上都點著燈火,這會照得亮如白晝。

  藺孤清見來人是她,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等她開口。

  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連聲道:「我……我來還衣服,還有,還有謝謝借我衣服。」

  一句簡單的話被她說得磕磕絆絆,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交給下人便是了。」

  比她預料的對話要好一點,她還以為藺孤清要說被她穿過了就不要了,她怕不是被藺孤清毒舌太多次了,現在居然有點開心。

  「道謝還是應該親自來。」她私心總不過是想與他多說說話的,想聽他訴苦,聽他說他的委屈,或者是毫無意義說下天氣也可以。可是他不會,他與她最長的對話是在石室的那個夜晚,他燒糊塗了,一再訴說著心底的敏感脆弱。

  嘴巴雖然很壞,但總也沒對她見死不救,在石室這樣,她落水了也這樣,她是不是可以認為藺孤清對她已經有所轉變了,她之前的好意都沒有白費。

  就在墨染以為天又被聊死了的下一秒,藺孤清開了口,「……身體好了嗎?」

  「好了好了,能跑能跳,明天就可以去學堂了!」超快速說完。

  「怎麼掉下水的?」

  藺孤清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也不知道,膝窩一抽痛,我就站不穩了,之後就在水裡了,我當時真的以為自己要死掉了,太冷了,還好我以前……」意識到自己喋喋不休了起來,連忙閉嘴,小心觀察著藺孤清的臉色。

  「你以前怎麼了?」

  「我以前會水,還游得不賴。」要不是古代這些襦裙太不適合游水,她可能也不用凍那麼久。

  「哦。」

  天還是聊死了,她還是想垂死掙扎一下,「我落水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出遊都被打亂了。」

  「無事。」講話總是惜字如金。

  死心不息,「我留堂你明天可不可以等我一起回?」

  藺孤清不說話了。

  好吧,她明白,不說話就是拒絕,「不行,就算了,當我沒說過。」

  「就一次,以後別留堂了。」藺孤清的聲音,墨染猛地抬頭,還是看不出他的情緒。

  「好啊好啊,我一定超級認真學習!」點頭如搗蒜,這句話足以讓她欣喜若狂。

  墨染眼睛亮得仿佛滿天星斗掉了進去,銀灰色的狐裘都被她不自覺握緊的雙手抓出了些印子,她意識到自己太過用力,又是背過身去撫摸平整,小心翼翼放到一邊的梨花木凳子上,飛快地逃走了。

  她好失禮,在藺孤清面前是越來越手足無措了。想展現自己最好的一面,卻好像總是弄巧成拙,全是傻氣的一面。

  不過,藺孤清他說會等她呢,她是不是又離他近了一點?

  只是墨染不知道,藺孤清的反常皆是事出有因。

  作者:男主作死蓄力中,女主暴怒蓄力中,發糖蓄力中(

  走過路過收藏下鴨!

  第17章 親吻

  今日的藺府籠罩在一片洋洋喜氣中,雁嬋給藺國維添了一個大胖小子,全府人都在恭賀藺國維老來得子,當朝官員也紛紛有禮來賀。

  外面下著大雪,墨染打著一把傘踏在雪地里,這雪已經下了三天,地上的積雪踩下去都踩不到底,只能留下一行深深的足印。

  臨近黃昏時分,藺府上下已經在用晚膳了,今日晚膳尤其豐富,墨染是稱病溜出來的,因為藺孤清今日不在,這很奇怪,即便是與家人關係淡薄,他也未曾這般忤逆過。添丁的喜悅讓藺國維也沒多管藺孤清,只說他不用晚膳讓廚子做點別的菜式送去。

  她本來應該也去給雁嬋道賀的,雁嬋一直想和自己親近,但只要想到書裡面的劇情,她就對雁嬋有所抗拒,不適合與她建立太深的關係。

  她現在在找藺孤清,已經摸過了大半個藺府,褲腿都被雪打濕了也還未找見他的蹤影。

  到底跑哪裡去了?

  直覺告訴她,一定得找到他。

  直至行至廚房附近,她聽到一聲清脆的響動,從地下傳來。

  收起油紙傘,往聲音傳來的地方走去,是藺府的酒窖,拉動了地板,下面的聲音清晰了起來。

  她走了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破碎的酒埕,還有許多歪斜的酒樽,藺孤清就席地而坐,衣衫凌亂,領口上都沾染了酒漬。

  他這究竟是喝了多少酒,從什麼時候開始喝的?還都不嫌髒了。

  「藺孤清,你怎麼了?」走到藺孤清旁邊,蹲了下去,與他平視。

  「怎麼哪哪都有你。」藺孤清抬眼見到是她,也沒太大的意外,既然是重生的,必定是算準了日子過來作戲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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