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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怕的是我,我怕我總是不小心傷害了你。」他討厭看到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特別討厭,「我之前是不是傷你很深?」

  他明知故問,他卑劣得想要她回答沒有,但是他知道他有,他因為自己的嫉妒和猜疑,傷害了她好多次。他真卑劣,直到現在,他還是會嫉妒,嫉妒休沐日能與她一同的葉斐。

  「有那麼一點點,就一點點。」墨染伸出小拇指,用拇指指甲蓋比劃著名。

  她心底有條縫,她最怕的就是因為她對藺孤清太好,現在的一切都是藺孤清缺愛的病急亂投醫,她對自己沒有自信。

  如果不是她發脾氣,藺孤清可能一直就這麼疏離下去,提及成親的事情,她總會不自覺想著這些。

  撩開她的一束散發別到耳後,「一定很傷害你。」

  他道過歉,她也說過原諒,可有些東西就像被他摔碎的糕點,是拼不回原來的模樣的。

  「不是你的錯,我不怪你。」不習慣藺孤清這麼親昵,她偏頭躲閃。

  經過那樣的事情,任誰都很難再去相信他人,特別她還穿成了這麼一個角色,她沒做過原主做過的事情,卻不得不承擔其後果。

  那是誰的錯呢?好像誰都沒有錯。只能怨一句,天道不公。

  他該死的自尊一文不名,但他就是說不出口那幾個字,她不怪他,反而令他更加難受,怎麼能不怪他呢,話是他說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他好後悔,如果還能回到初見的時候,他一定把「不知廉恥」四個字換成「跟我回家」,從她一到藺家就對她好,教她策論,宮宴陪她吃糕點,也不要去什麼祭拜祖先了,帶她出去買胭脂,買衣服,買首飾,之後在酒窖抱著她一起喝喝酒。

  「染染,你可以任性一點。」見她偏頭,他也收起了手。

  不要這麼大度,不要這麼顧忌他是怎麼看的。

  「你叫我什麼?」墨染被他這麼一叫,臉都紅了起來,太親密了,這是她小名,不自主語氣重了幾分。

  「不能這麼叫嗎?」無辜得有些人畜無害了,好像是哪家受了委屈的少年。

  墨染頭一低:「也不是不行。」

  看他那個樣子她也不好拒絕,就是叫起來讓她心跳加速。

  「那元宵同我出去?」

  輕輕點頭。

  墨染低著頭,聽到的聲音漸遠著,「想要什麼都可以同我說,受了委屈也要告訴我。」

  她還沒來得及想藺孤清這麼說是幹嘛,他就先一步下了馬車,還伸著手等她去扶。

  嬌嬌道:「幹嘛呀?」尾音帶著些抖。

  她忸怩得不得了,藺孤清變化太大,她招架不住。

  「手。」執拗地將手伸到她眼前。

  怪不好意思的。

  小小的手都緊張出了手汗,指尖輕微顫動,搭上藺孤清的手,想縮回去,被他捏住指節,她有點騎虎難下的感覺。

  借力下了車,他的手也就不放開了,拉著她往學堂走。

  墨染急紅了眼,「藺孤清,你幹嘛呀!」

  想抽回手,被他更用力握住。

  大庭廣眾的,周圍的人都在看了!

  她跟在後面拉扯著,看不見他的表情,一句清朗的「昭告天下啊」落入耳中,羞紅了半邊天。

  他的袖口在她手背來回滑過,兩人交纏的手也隨著步幅時隱時現,一下一下搖晃,手汗淌濕了掌心,想悄悄減少手心的接觸面積,換來他捏了一下手背。

  她手汗流不停,丟臉死了,又曖昧死了。

  洛京最不可一世的藺家嫡子牽著名不見經傳的墨家孤女,大搖大擺進了修文館。

  被藺孤清牽著手進了白鹿堂的門,裡面登時躁動不安了起來。

  「天啊,,什麼情況?我是不是眼花了?」

  「你沒眼花,我也看到了……」

  「不可能吧……我哪點比不上她了?」

  「沈蓮白不比她好多了?」

  「藺家這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藺孤清冷著臉,字字鏗鏘:「是我死纏爛打,再有些流言蜚語,莫怪我不講同袍情誼。」

  墨染在一邊快羞死了,連同那些攻擊性的閒言碎語都覺得無關痛癢了,藺孤清這樣太犯規了,明明說不出喜歡她,做的事情倒是一件比一件過火。

  當真是昭告天下他喜歡她似的。

  衛安沁沒等墨染坐下來,一連串的問題就蹦了出來:「藺孤清被你下蠱了?前兩天不是吵架了?哇,你有沒有看到伍雪霖的臉色?」

  「安沁,冷靜點。」墨染話雖這麼說,她自己也完全冷靜不下來。

  「給我說說嘛!」

  「他被我下蠱了。」算是默認了兩個人的關係。

  「你們會定親嗎?」

  「暫時不會。」

  「藺相不同意?」

  「我不同意。」

  「?」

  「太複雜了,休沐日再說。」說完這句話她一轉頭就看到藺孤清面前的宣紙上面寫著: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是,她知道的,元宵節是要同他過的。

  作者:三更。

  這三章快寫死我了,寫了改,改了寫。

  兩個人都有心結沒解開,後面會好的。

  第26章 介意

  比元宵節先來的是除夕, 哪怕是藺家這樣看起來親緣淡薄的,也是要一同守歲的。除去雁嬋還未出月子, 其他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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