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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染答:「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讀起來便不覺時日過,以後不晚上讀了。」

  劉詩韻也趁機教訓了一番,「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始終是要避諱的,哪能像孩童般胡鬧,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別和鄉野村婦似的,沒半點規矩。」

  「韻姨教訓得是。」左右只要和藺孤清呆一塊,就全是她的錯處,她也明白這些話是康喬想說的,借了劉詩韻的口,她還是要端著她的佛系人設的,可這府里最反對藺孤清婚事的就是她了。

  康喬看重藺府的名聲,看得比什麼都重,藺孤清不管用什麼理由和她成親,傳出去都不會有什麼好話,背地裡肯定往最難聽的猜忌了去,她之前在學堂裡面已經體會到了這一點。

  飯還是好好吃完了,沒有什麼插曲,話也都不會挑明了說,和以前一模一樣。藺國維的倒下,並沒有給藺府帶來多大改變,至少表面上是。

  波瀾是從藺孤清回家起的,皇上晉了他的官職,或許是因為藺國維中風就此解去一身職務,藺孤清意外得到了極大的權力,雖不至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是他這個年紀難得的有為了。他才十七歲,就領了平定邊疆的赫赫功績,手握兵權,加上原本藺家的聲望,他今日在朝上可以說是風頭無兩。

  至於賜婚,皇上是答應了,但是勸說他最好妾也一併納了。藺孤清自然是不樂意的,嚮往他身邊安插人,想都不要想。在朝上直接落了聖上面子,咬死了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半點委屈都不會給墨染受。最後賜婚一事便擱淺了,權當沒提過。

  這些事後還是墨染旬報上看到了,才拿去問藺孤清,他本來都不打算說的,被問一問才勉強承認了,嘴巴里還說著,「你不是說只能有你一個麼?」

  墨染聽了都想抱上去啃他兩口,她大概是中了藺孤清病毒末期了,覺得他可愛得不要不要的。

  事實她也真的抱上去了,「你對我好好啊!」

  「我也會對你好的!」勾著藺孤清的脖子,踮起腳尖真就在他面上啃了兩口,她還非要啃出聲來。

  藺孤清被親了兩下,只覺得有些不真實,他分明之前還因為墨染說著做妾在鬧小脾氣,現在感覺一點脾氣都沒有了,偏偏罪魁禍首還完全不知道他為什麼生氣又為什麼消氣,歪打正著讓他心情變得輕鬆起來。

  弄得他好像白生悶氣了好些天,真是不知道是為了什麼。覺得自己好像虧了,又把人籠著親了幾下,「利息。」

  「什麼?」墨染一臉懵逼。

  啥利息?

  沒等賜婚的事情揭過一頁,康喬的生辰便倉促到來。藺家最近可以說是忙得緊。

  藺孤清似乎又與康喬吵過架,墨染只是這麼揣測著,飯桌上面兩人的氣氛格外微妙,就連她都能偶爾接收到來自康喬打量的視線,讓人特別不適。

  等她確認這一點的時候,就是康喬生辰那日,她沒搞清楚氣氛,買了一串佛珠當作生辰禮物送到了康喬屋裡。她想著康喬禮佛,自然送些開光之物投其所好,這佛珠價格不菲,她下了血本咬牙買的,怎麼也拿得出手了。

  劉詩韻也在,二位夫人吃著茶,好不融洽。

  她說完祝壽詞,劉詩韻便得康喬授意,打開了禮盒,裡面躺著一串綠碧璽珠串,通體墨綠。

  「這珠串價值不菲。」

  「夫人開心便好。」墨染露出一抹笑。

  「可惜了,姐姐五行缺水,從來只佩戴黑瑪瑙珠串,這綠碧璽屬木,可戴不得。」劉詩韻一手拿著珠串,另一隻手撥弄著,眉毛隨著她講話越皺越深,最後感嘆道:「墨染啊,你這功課可是做錯了,這可沖了姐姐。」

  康喬不慌不忙啖了口茶,才接著說了下去,「也不能怪她,少時沒能接觸這些,才鬧了笑話,無妨,不知者不罪。」

  墨染倏忽間面上就一陣紅一陣白的,內心翻湧著些負面的情緒,極力壓抑著說道:「是我馬虎大意了,衝撞了夫人,若是不合適,我再去買黑瑪瑙的。」

  「有心了,這佛珠也講求一個緣,無須強求。」康喬從劉詩韻手裡拿了珠串,又隨手放回那錦盒裡,之後還不忘用帕子在手上擦了兩下,「只是這珠串我怕是無福消受了。」

  「是……」墨染伸手去拿回那盒子,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丟人。

  「墨染告退。」被這麼說了兩下,她也是笑不太出來了,只想倉惶逃走,她們這一唱一和,對她殺傷力有點大,到底是沒受過這般折辱的。

  低著頭還沒走出幾步,就被人抓著了,光看抓過來的手她就知道是誰了。那手從她手裡接過錦盒,轉手就拍到了二位夫人眼前的桌子上,力度很大,發出一聲不小的響動。

  引得康喬一聲低喝:「清兒!」

  「生辰賀禮愛收不收,嫌相衝可以不戴。」藺孤清說話聲音不大,聲音清清冷冷,聽起來又很好聽,只是今日這聲音比她平時聽到的要啞了那麼一點,有些沉。

  「你是反了天了!」康喬哪聽得藺孤清這話,當即手就拍到了桌子上。

  藺孤清眉毛也沒動一下,用和之前不差分毫的語氣接著說:「冰人我已經請了,拜帖也給墨家下了,人我是娶定了。」

  「婚姻大事豈容兒戲?之前便同你說過了,我決計不會答應!沒有父母之命你談何娶妻!」康喬想起日前的爭吵,更是覺得肝火漸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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