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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他還發現被領養的人並不只有他一個,弗朗西斯特地用這個莊園當做基地,裡面全是十八歲以下的小男孩,數量足有三十多個。

  原本平靜的生活結束,他還未來得及進入青春期,就要與一眾手足兄弟拼死爭鬥。

  弗朗西斯每一年都會進行考試,考試不過關的被淘汰,送出莊園從此不知去向。

  在顧凌塵十八歲那年,他通過最終試煉,成為弗朗西斯真正的義子。

  訓練結束了,新一輪噩夢卻開始。利用教會他的那些本領,弗朗西斯給了他許多任務,例如暗殺敵人、偷竊情報等。

  他數次死裡逃生,想過要離開,可是隨即就看見義父親手殺了幾個不聽話的兄弟,知道一旦自己逃跑,那就是他的下場。

  像他這種一出生就被父母拋棄的人,本來是沒有活下去的資格的,如今能活著也只是靠奪取他人的性命。顧凌塵為此過了一段很消極的日子,整個人仿佛變成弗朗西斯的殺人工具,只會開槍拔刀,麻木殘忍。

  轉變發生在二十歲時,他奉命去殺一個退伍特種兵,不料與對方一拍即合。對方看中他的能力,提出讓他加入自己的隊伍,成為閒散僱傭軍。他看中對方的一身正氣,只殺臭名昭著的人,只做該做的事。

  每當看見鮮血從那些人的胸膛噴濺出來,他就感覺自己麻木的心變得鮮活了些,存在也有了一點意義。

  他想辦法擺脫弗朗西斯的控制,加入退伍特種兵的隊伍。但是弗朗西斯不肯放走自己手底下最出色的義子,數年來一直派人追殺他。

  在蘇貝塔第一次與他見面時,他就是因為被他們追殺身受重傷,那些黑衣人是弗朗西斯的手下。

  一切水落石出,原來如此。

  蘇貝塔欲言又止地看著顧凌塵,心中動容,因為對方對她坦誠相待,毫無隱瞞。

  「你想不想知道你父母的模樣?」

  他現在都能當偵探幫別人調查事情,找到自己的父母應該不難吧。

  顧凌塵搖搖頭,眼神傷感,垂下的睫毛濃密捲曲,宛如賭氣的小孩。

  「他們當初拋棄我,就是因為不想見,我何必過去自取其辱。」

  蘇貝塔想說對方可能另有隱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那種不負責任的父母實在不值得同情。

  顧凌塵才可憐,他經歷了那麼多磨難才長到這麼大,期間有一點鬆懈都可能一命嗚呼。

  透過眼前高大偉岸的男人,她仿佛看見曾經那個孤獨幼小的他,忍不住走過去抱住他的腰,輕聲安慰道:「沒事,都過去了。」

  她的聲音溫柔極了,纖細的腰肢不盈一握。顧凌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反問她:「我把我的經歷說了,你的呢?」

  蘇貝塔愣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坦誠該換來坦誠。可是一旦說出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她就得從頭再來了。

  這個懲罰太嚴重,她承受不來。抿著嘴唇猶豫了半天,最後只將宿主的經歷告訴他。

  和顧凌塵相比,宿主父母雙亡雖然也很悲慘,沒人疼沒人愛,但是在姑姑家好歹吃飽穿暖不用為生計發愁,顯然幸福多了。

  顧凌塵沒有看出破綻,聽完後只問她:「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蘇貝塔搖搖頭,踩著滿是灰塵的印花地毯走了半圈,回過頭問:「你呢?」

  顧凌塵道:「我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想金盆洗手,過點平靜的生活。」

  蘇貝塔對他這個回答十分贊同,好奇地問:「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決定的?」

  「剛剛。」

  蘇貝塔:「???」

  顧凌塵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瘦削的肩膀,雙眸如浩瀚夜空,點綴著她的倒影。

  「我剛剛才認定了想讓我金盆洗手的人……就是你。」

  蘇貝塔吃驚地張著嘴,對方好像嫌棄她反應遲鈍似的,腦袋一低便吻了上去。

  他的嘴唇薄削卻柔軟,很輕柔地含著她的下唇瓣,小心翼翼的力度與他平日裡截然不同,生怕弄傷她一樣。

  等到確認她沒有反感這種接觸,顧凌塵才更近一步,頂開她的唇舌闖進她口中。

  灼熱的舌尖帶領著她,他吻技笨拙生疏,但是很有耐心。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熟練大膽起來,右掌按在她的後腰上,將她壓向自己的胸膛。

  蘇貝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一張臉漲紅了,小麥色的皮膚上浮著淡淡的紅暈,漂亮的眼睛裡染上一層薄霧,看起來十分誘人。

  顧凌塵抱起她,邊吻邊找地方放。房間裡灰塵太多無處落腳,他乾脆脫下自己的T恤鋪在桌上,將蘇貝塔放了上去。

  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夾著他肌肉分明的腰,情-欲惹得空氣里像著了火一般。顧凌塵俯身與她深吻,指尖所到之處引起一陣酥麻。

  蘇貝塔躲開他的嘴唇,難耐地喘息幾下,發出聲輕哼。

  這個聲音擊垮顧凌塵腦中最後一道防備,眼中浮起暗光,托著她的後腦勺再一次吻下去。

  親吻時蘇貝塔總感覺自己腰上硌著東西,硬邦邦的很難受,怎麼想都想不起來是什麼,直到手機鈴聲打破氣氛,在房間裡刺耳的響起來,她才發現是壓到了手機的開機鍵。

  不用想也知道電話是誰打來的,她摸出手機朝顧凌塵看了眼。對方臉上帶著未退的紅潮,沉穩的眼神給了她信心,她決定接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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