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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線有時候人不夠用,文工團的人抄起刀槍來一樣上戰場,有空的時候就表演節目,鼓舞士氣。

  鬧鬧拿著那個飽滿的荔枝,白白嫩嫩的,突然放到馬麗嘴邊,「奶奶,你辛苦了,謝謝你。」

  馬麗嘗著嘴邊的甜味,突然一下子紅了眼,其實很多東西都在被遺忘,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回憶,但是她們這一代人正在被遺忘。

  有人說恨的反義詞是不愛,其實不是,應該是忘記。既然從來沒有記得過,又哪裡來的開始結束和過往。

  最後一個個鮮明的個人,都會在時光里淡去,慢慢的成為一個群體,在書上模糊了鼻子眼睛,成為平平淡淡的記敘。

  馬麗去找衣櫃裡的軍裝,多少年沒見過了,離開的時候帶著軍裝走的,再也沒有穿過這麼多年。

  她一件一件的穿上,對著鏡子照著,大大的落地鏡,她看著自己已經兩鬢蒼蒼,不是那個能跳東方紅的姑娘了,多少年了,只有身上的軍裝沒變。

  鬧鬧站在後面,矮不溜秋的跟馬麗錯一步,突然板板正正的給馬麗敬禮,手肉呼呼的,挺著肚子很大,但是看著鏡子很認真。

  馬麗愣了一下子,沒想到鬧鬧會這樣,對著鏡子抬起手來回禮。

  宋澤探頭一看,覺得很有感觸,也沒打擾,拿了相機拍下來,拉著鬧鬧到跟前。

  「鬧鬧,你怎麼想起來給奶奶敬禮啊?」宋澤也喜歡鬧鬧,他現在退二線,鬧鬧一直在跟前晃悠,看著長大的,就很喜歡鬧鬧,覺得怎麼這麼聰明。

  鬧鬧不說話了,拿著荔枝在那裡吃,他什麼也喜歡吃,水果什麼的沒有不喜歡的,吃起來噴香。

  好容易扒拉開了一個咽下去,很水潤了,吃的眼睛都眯起來,那眼睛本來就不是很大,這下子更沒有了。

  拿出小手帕來擦擦嘴,這是郎菊南給他的,平時就給他放在口袋裡,跟他說吃完東西髒了要擦擦嘴。

  「小寶說花花姨媽是警察,警察跟軍人是保護我的。」鬧鬧對著宋澤說話,似乎覺得被人保護有點慫,想了想補充一下,「我還太小了,我怕。」

  宋澤覺得孩子教的可真好,自己養了四個兒子跟養豬一樣,那時候吃飽了就很好了,看看鬧鬧覺得有點對不起孩子。

  但是也發現了,鬧鬧很膽小,有點貪生怕死的意思在裡面,「你不要怕,你是男子漢,男子漢要勇敢。」

  馬麗聽見了,一下子就不高興了,「甭聽你爺爺的,男子漢也有怕的時候,誰還不是人啊,我們鬧鬧已經很厲害了是不是啊?」

  她就可著鬧鬧稀罕,荔枝吃完了還給裝著,給送到家裡去,鬧鬧來的時候自己來,回去的時候都是馬麗看著回去的。

  鬧鬧還很捨不得,拉著馬麗的手,「奶奶,我今天是個女孩子,所以我不能勇敢。」

  還能這樣啊,馬麗蒙了,現在的小孩真會玩,看著鬧鬧有點龐大的身軀有點下不去口,這怎麼就成了女孩子?

  「鬧鬧,你一直是個男孩子,不是女孩子。」馬麗想著別不是模糊了性別,小孩子有時候分不清男女。

  鬧鬧就很執著了,不緊不慢的解釋,「我今天是,或許明天就不是了。」

  說的很隨意了,就跟有特異功能能來迴轉換一樣,馬麗說不清楚,得了,你可愛你說了算,你今天是女孩子。

  郎花花本來就是快生了,那晚之後就請產假了,給那些人一個錯誤的信號,以為她是示弱,嚇怕了。

  車窗戶都砸爛糊了,這事情李東陽最有感觸了,一下子嚇壞了,畢竟當初他讓人堵著差點打死。

  「沒事,我沒事,倒是小寶手弄傷了,是那些人幹的,最近查出了一點東西。」

  郎花花一臉的冷靜,當警察就是這樣,時刻準備著。

  李東陽嚇死了,一臉的後怕,他看著郎花花問了一句,「能不能把案子交給別人,你現在情況特殊,我希望你能重視一下你自己。」

  有些話很想說,但是說出來就有矛盾,因為總有一方妥協,郎花花明白什麼意思,可是她不想這麼幹。

  「我是個警察,在做工作的時候儘可能的完成使命,然後才是我自己。」一雙大眼睛看著李東陽,裡面全是堅毅,有一團火。

  李東陽笑了笑,不就是這樣子才喜歡人家,不然現在墳頭草也有三尺高了,結婚之前就知道是什麼情況,現在也不能嫌棄或者是挑刺。

  其實郎花花有一個女的做這個,很多人都接受不了的,尤其現在懷孕了,能不能別那麼逞強,難道你倒下了就沒有別人了。

  可是李東陽理解,也支持。結婚前不嫌棄這個職業,那麼結婚後也不會嫌棄,也不會因為這個逼著郎花花去辭職或者怎麼樣,夫妻之間這個很難了。

  多少人結婚了之後吵架,把結婚前結婚後一直存在的問題反覆拿出來吵,可是沒意思,選擇在一起的時候就應該接受一個人所有的優缺點了。

  沒道理結婚前能忍受,結婚後就不能忍受了,其實歸根結底就是沒感情了,沒感情所有的缺點都是難以忍受。

  「明天先休息一下,去那邊一起住吧,去醫院做個檢查看看。」李東陽扶著她去洗澡,商量著搬過去,因為他父親那邊安保很好,很安全。

  郎花花答應了,她也考慮李東陽的感受,不能一直讓他提心弔膽的,上下班以後都是他接送,結果去醫院一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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