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那時候她哪裡知道,那個陽光帥氣的少年,是只披著羊皮的狼。

  池畫坐進車裡,對電話那頭的池書說:「爸他們同鄉會開了個棋局,從昨天就在山莊跟那群朋友倒騰上了,還沒回來呢。怎麼了?」

  「我又收到禮物了。」池書說。

  「今年的禮物是什麼?」池畫推開湊過來抱她的男人,「又是包啊?」

  「是手套。」池書說,「婚紗配套的那種。」

  池畫:「??」

  「我懷疑,從17歲開始給我送禮的,不是爸爸。」

  *

  池書把鎖在保險柜里的頭紗拿出來,捧著手套,走進池畫的房間,「三姐,你看。」

  池畫被頭紗上的鑽石閃瞎了,驚呼:「太美了,誰送的?」池畫什麼樣的寶貝沒見過,很少因為一件服飾大呼小叫,「肯定不是爸爸送你的,就咱爸那個品味,上面鑲的絕對是紅寶石,要麼就是金疙瘩。」

  池書表示認同。

  池畫換了件襯衫,肩上全都是痕跡。池書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傻孩子,一眼就看出來了,湊近問:「誰給你啃的?」

  「前男友。」池畫說:「那你說這幾年,會是誰偷看你的願望,然後把禮物埋在咱家的?」

  因為池書小時候被綁架過,池家的安保系統一向完善,外人不可能隨隨便便就能混的進來。

  池畫卸了妝,放下一頭長髮遮住脖子上的痕跡,說:「我懷疑是熟人作案。」打了個響指:「調監控。」

  「可是家裡的監控在爸爸電腦上,爸爸的電腦在書房,書房有密碼。」

  池畫開啟偵探模式,眯了眯眼,說:「那麼,也就是說,爸知道這人的存在。」

  一語驚醒夢中人,池書大呼:「所以爸爸是共犯!?」

  *

  池德忠舉棋不定。

  他瞅了眼對座上的季凌,年紀輕輕,還以為他只會打麻將,沒想到這小子下圍棋也是一把好手,居然把他給困住了。

  「剛才那個不算,我走神兒了,重來重來。」

  季凌但笑不語,抬手示意他隨意。

  悔棋一步,池德忠瞄了眼季凌,向他透露消息,算是交換:「我的書房密碼被破解了,現在非非應該已經看見了。」

  季凌揚了揚眉毛,舉棋,落定,臉上是運籌帷幄的冷靜。

  池德忠最欣賞的就是這個年輕人的沉穩,目光從棋盤移到他臉上,說:「你說,她是會覺得驚喜,還是會連我一塊兒嫌棄?」

  「嫌棄您什麼?」季凌問。

  池德忠說:「嫌棄我跟你同流合污,在她剛成年那天,就把她的婚事給交代咯。」

  「不會。」季凌說:「她會感激您當年做出的正確選擇。」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池德忠說:「你看上去很有自信。」

  「沒有。」

  「哦?」

  季凌說:「因為我愛她,所以害怕失去。」

  池德忠搖搖頭,說:「年輕人,知道什麼是最不靠譜的麼?就是你們所謂的愛情。在利益面前,愛情這東西,最是短暫,且廉價。」

  這話季凌無可否認。他母親和季青明曾經也轟轟烈烈,兩個人放棄所有私奔到一座小鎮上,過著節儉的日子。眼看著就要組建一個小家,實現灰姑娘與王子的童話故事。

  可是到最後,童話故事還是輸給了現實利益。

  季凌不恨柳眉,她是無辜的。但他痛恨季青明。更恨他母親的眼拙,看錯了男人錯付了真心,守著他給的諾言,愚蠢至極,讓自己抑鬱而終。

  季凌低笑一聲,看向池德忠的一瞬間表情凝重。他說:「我不是季青明,我的愛從不廉價。和非非結婚,我會一輩子待她好,只愛她一人。」他頓了頓,笑說:「就跟爸您一樣。」

  池德忠的太太楊琳芬在圈子裡出了名的無知,眾人眼中的花瓶,除了美貌一無是處。不會交際,不會話術,生意場上的事情什麼也不懂,曾經還是個扶弟魔。但池德忠依然一如既往的寵著她,幫助她的娘家,哪怕是她和最愛的女兒起了衝突,也永遠站在她那一邊。事業有成之後也從沒搭理任何投懷送抱的野花。

  池德忠很滿意季凌的回答,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瞅著面前的年輕人,半開玩笑說:「這聲爸,要是被老季聽見了,怕是得吃醋吃到山西去。」

  季凌故意讓了他一步棋,又恢復了一貫的慵懶溫和,輕笑道:「這聲爸,五年前我就想叫了,怕您揍我啊。」

  池德忠哈哈大笑,「這事兒啊得多虧了池琴,要不是她的友情出演,非非那個小懶蛋又怎麼會去公司上班?我還怎麼裝病,你又怎麼趁虛而入,是不是?」

  「是,我欠大姐個大人情。」

  「那你以後生意上,可得幫襯著她點兒。不過我是真不喜歡她跟那個老東西。」池德忠對自家表弟非常嫌棄,想起一出是一出:「你有沒有長得好,跟你一樣優秀的朋友?幫我把她勾引走。」

  季凌:「……有。」

  「誰?我認不認識?」

  「李楊。」季凌故意說出李楊的名字,暗中觀察池德忠的表情。

  池德忠略一思忖,擺擺手:「不行不行,李楊是畫畫一手拉扯長大的,跟弟弟似的,而且年紀也太小了。」

  季凌說:「李楊跟我同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