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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解釋時晟並未多言,又盯了她數秒,這才轉過視線。

  「明晚敦賢公主宴請各國使節前往公主府,一來洗塵,二來賞月。宴客名單有我,公主指明說了,需帶家眷,屆時你好好準備,隨我一同前往。」

  「是。」

  時晟走了,玄色的袍擺繞過漆紅的廊柱,眨眼便沒了影子,余小晚卻是敲起了小鼓。

  這公主沒貓病吧!賞月不都是八月十五嗎?這才五月怎麼就賞起月來?!還打著洗塵的旗號!

  若只是單純的洗塵宴,又是宴請的各國使節,自然是不能帶女眷的,可若添上個賞月名頭,那就……

  她記得周姨娘和王姨娘似乎就是公主送來將軍府的,通常給官員送美人,不是賄賂就是眼線,這敦賢公主,又是哪一種呢?

  時晟走了,余小晚卻沒有回壽秋堂,她略一思索,轉而繞過迴廊,去了西跨院。

  東西跨院都是側院,一名安冬閣,一名嬈夏閣,院子規格都差不多,只比正院扶春院略小一些,當然,都比不過大後院的壽秋堂,一堂抵三院,足見時晟當年的孝心。

  余小晚徑直去了茯苓的屋子,一見她來,外屋的劉婆子趕緊跪地請安,余小晚隨意擺了擺手便進了內室。

  內室有些昏暗,門窗緊閉,到處瀰漫著有些變味的血腥氣。

  余小晚對異味尤其敏感,下意識地皺眉扇了扇,喜兒眼尖,趕緊遞過來一條絲帕,她捂著鼻子,這才繞過折屏走了進去。

  丫鬟秀娥正靠坐在床邊昏昏欲睡,人都走到近前了方才察覺,嚇得一個激靈,險些摔到床下,趕緊跪地請罪。

  余小晚懶得囉嗦,示意她起來,問道:「你家主子怎麼樣了?」

  秀娥戰戰兢兢回道:「主子一直昏迷不醒,不過,趙伯看過了,說是身子太過虛弱,稍晚會轉醒。」

  余小晚頜首,這才看向床上的茯苓。

  茯苓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即便蓋著薄被,也一樣能看到高高的兩處隆起,一看就是那種能讓男人在床上欲罷不能的類型。

  不止身姿卓絕,她的容貌也十分出色,只是在這美女如雲的西跨院,倒也顯不太出來。

  這也是她有利之處,不高不低不惹人注意,更便於保護自己。

  看罷,她轉頭對秀娥吩咐:「去,端盆水來,記得,多放些鹽。」

  秀娥有些茫然,不敢質疑,趕緊應聲下去,不大會兒便端了個木盆進來。

  余小晚看了一眼盆中搖曳的清水,盆底依稀還有幾塊粗鹽。

  「攪勻了。」

  秀娥一怔,趕緊蹲下徒手攪了攪,直到鹽粒全都化開才起身。

  余小晚這才又衝著床上的茯苓揚了揚下巴,「去,撩開被子。」

  秀娥遲疑著上前,小心翼翼的掀開了茯苓的薄被。

  茯苓的血衣已經褪下,身上只半掩著一件襲衣。

  余小晚沉著臉指了指那襲衣,「解開。」

  秀娥已隱約察覺出不妥,可也不敢忤逆,只得抖著手解了衣帶,緩緩敞開。

  屋內光線本就昏暗,床內側就更是很昏暗不清,可依然能看出茯苓一身的傷。

  大多數都是不深的傷口,只堪堪上了些藥膏,只有個別見骨的用棉布包了,包法十分粗鄙,自然不可能是趙淳包的。

  男女授受不親,即便是茯苓死在這床上,趙淳也不可能破了規矩。

  余小晚本還想去掉那包布,想了想,還是罷了,這樣已足夠。

  「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趕走秀娥,她轉頭衝著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喜兒道:「愣著作甚?還不快端了那水,把這蹄子給我澆醒!」

  喜兒恍然大悟,張著嘴慌忙點頭應道:「哦哦哦,好好,奴婢這就澆,這就澆!」

  話音未落,一盆子鹽水就澆了下去!

  只這一下,茯苓一聲慘叫,整個身子劇烈地彈動了數下,猛地張開了眼!

  門外的秀娥聽到,心頭一顫,剛想闖進來便被劉婆子拉住。劉婆子低嘆一聲,沖她艱難地搖了搖頭。

  余小晚見茯苓醒了,挺直了脊背,故意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冷聲笑道:「呦,醒了?我還當你死透了呢,真是可惜。」

  茯苓全身都是傷口,咸漬的鹽水侵蝕著,疼得她渾身發顫,臉色更是蒼白如紙,氣息時續時斷,仿佛隨時都能咽過氣去。

  「你,你,你為何……如此待我?」

  她氣若遊絲,若不是余小晚豎著耳朵聽著,根本聽不清她說得什麼。

  茯茯苓有這疑問一點也不奇怪,自打她進府之後,一直都很低調,再加上上官錦防她防的緊,別說勾引時晟,就是連他的面兒她都沒見過幾回,更別提侍寢。

  這後院不多不少八個姨娘,急著往時晟身邊湊的至少三個,時晟留過宿的也有好幾個,再怎麼輪也不該輪到她頭上。

  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上官錦偏偏針對她。

  余小晚似笑非笑地望著她,慢悠悠地開了尊口,「你想知道?」

  「想。」

  「看你這麼可憐,本夫人就大發慈悲告訴你好了。」

  第13章 將軍的細作小嬌妻(12)

  余小晚故意擺出一副無腦女配的惡毒嘴臉,陰沉沉道:「本夫人可是將軍的髮妻,是最了解將軍的,將軍並不注重女子容貌,他更在意女子的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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