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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睡到日上三竿……還沒醒!

  若不是耶律越過來敲門,她大抵能一口氣睡到後半晌。

  「采琴,醒了嗎?該吃藥了。」

  耶律越清潤地嗓音淡淡地響在耳畔,余小晚迷迷糊糊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是在喚自己。

  采琴?

  怎麼覺得有點耳熟?

  打了個呵欠張開眼,她先應了聲「稍等」,這才起來睡眼惺忪地摸了衣裙穿上。

  一路走到門前,開了門,想到自己奴婢的身份,頭也沒抬,先福了福。

  「見過二殿下。」

  隨後,撤身讓開路。

  等了半晌不見他邁入,余小晚這才微微有些詫異地抬眸,迎眸正撞上耶律越溫潤如玉的雙瞳。

  「殿下?」

  溫潤的眸子微微驛動了一下,「你的腿傷……不疼嗎?」

  余小晚這才想起,她的左腿到腳底都還纏著繃帶,怎能下地活動!

  用了心凝形釋沒有痛覺,她竟大意了!

  余小晚掩飾著垂下眸子,「奴婢,奴婢……身份卑賤,不敢勞殿下伺候,便起身了,這腿傷,奴婢受得住。」

  耶律越目不轉睛地望了她,眸光溫潤,卻也有些……古怪。

  許久,他才將手中的藥碗隨手擱在一旁小几上。

  「即便受得住,你腳踝折斷,這麼走,會廢了腳,還是我抱你到榻上吧。」

  話未說完,他已俯身將她抱起。

  見多了時晟的冷心冷臉,突然面對這樣一個體貼入微的男子,余小晚還真有些適應無能,渾身上下都充斥著不自在。

  將她放下靠床坐好,又撩過薄被蓋上傷腿,耶律越這才回身取了那碗藥,返身坐回床邊,輕輕吹去浮沫,舀了勺藥汁遞到她唇邊,溫聲道:「良藥苦口,此處偏僻,沒有蜜餞,你便忍一忍吧。」

  這才剛跟男主打照面,余小晚還摸不透他的脾性,自然不敢隨意亂來,便乖巧地張嘴喝下。

  輔一入口,真特麼的苦!

  又喝了一勺。

  一路從舌尖苦到喉嚨深處。

  尼瑪辣雞系統!心凝形釋為什麼不能屏蔽掉苦味?

  辣雞辣雞辣雞!

  這純正的中藥湯,說是黃蓮熬的余小晚都信!

  喝到第三勺,余小晚終於受不住了,乾脆接過那碗,深吸了一口氣,仰頭灌了個底朝天。

  喝吧舔了舔唇角,將那碗還給耶律越,用頭髮想也知道,她絕對OOC了!

  看耶律越微怔的眼神便知道了。

  「奴婢謝過殿下,讓殿下費心了。」

  耶律越微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發。

  「突然這般懂禮數,我倒有些適應不來了,以往你可是最為調皮的,這一聲聲的奴婢,莫不是在怪我昨夜唐突行事?」

  昨夜的事暫且不提,他說了調皮?

  一個丫鬟對皇子調皮?!

  腦中靈光一閃,余小晚突然想起,采琴不就是當日公主宴上公主差了要送她下去梳洗的那個小丫鬟嗎?

  她可是敦賢公主的貼身丫鬟!

  難怪……

  在這沒有駙馬的公主府,公主的貼身丫鬟,可不就是一人之下嗎?

  耶律越不過是個質子,采琴在他面前少些禮數,再正常不過。

  不過,她還是猜不透眼前這局面。

  正琢磨著該如何才能不著痕跡地套出他的話,便聽屋外傳來一陣馬蹄響,依稀還有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在喚著。

  「二哥,二哥!你可在?」

  耶律越拂衣起身,走到門邊開了門才應道:「我在這兒。」

  「二哥!可累死我了,這一通逃,險些要了月牙兒的命,可有水?讓我先喝些。」

  說著話,便見一道嬌小的身影推開耶律越便進了屋。

  一進屋,看見余小晚,她怔了一下,隨即笑著上前,隨身坐在了余小晚床邊。

  「你便是采琴姐姐吧?這次還要多謝你救了我二哥,這會子我逃命而來,沒甚珍貴物,待回了西夷,我定會好好謝你,我阿爸也定會重賞你的!」

  望著眼前這個風塵僕僕而來,一身塵囂都遮不住嬌美容顏的女子,余小晚半晌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采琴姐姐?你怎麼了?」

  明眸皓齒,粉臉桃腮,眼前這女子,何止是眼熟,連聲音都熟悉地讓余小晚瞠目。

  「采琴姐姐?」

  那女子又詫異的問了一聲。

  一旁的耶律越見她發怔,微嘆了口氣,走到榻邊,俯身握住了她的手。

  「采琴,這便是我那妹妹,耶律月,月牙兒的月,與我是雙生子。」

  余小晚這才回神,視線已然盯在耶律月身上,不露聲色地問道:「你這一路風塵,是從何處而來?」

  耶律月有些詫異,「二哥沒告訴采琴姐姐嗎?我是前日爬了將軍府後院的梧桐樹跑了出來,一路逃到這裡的。」

  將軍府!

  果然如此!

  見她第一眼余小晚便已認出,這耶律月不是旁人,正是當日將軍府瘋瘋癲癲的薛姨娘!

  耶律月身為一國公主,為何會以舞姬的身份被端親王送進將軍府?

  她的目的何在?

  她這突然逃走,時晟會毫無所覺嗎?

  余小晚突然有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你既說了逃,那必然是後面有追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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