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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那只是按常理。

  玄睦狡詐多端,自然不會放棄從耶律月下手,可同樣的,也不會死守耶律月。

  這院中,最不可能藏圖的,就是她這個身負重傷的小丫鬟,連那小廝阿里吉都比她可能性大。

  然而,這世間往往就是,最容易被人忽略的人,反而最有可能成為目標人物。

  何況她身上纏了這麼多繃帶,胸口也好,後背腰後,包括腿上,甚至連頭上都有!

  到處都裹得嚴嚴實實的,藏個圖什麼的,簡直不要太容易!

  當然,還有一點,就算她沒有藏圖,作為整個小院唯一一個「外人」,又是個沒什麼見識,很明顯是被耶律越的男色迷惑的小丫鬟,肯定比他們團結一心的西夷人更容易攻破!

  屆時利用她打探打探圖的下落,甚至利用她盜到圖,都是不錯的主意。

  想到這裡,余小晚突然有些好奇!

  她轉眸看了一眼耶律越。

  他剛送了玄睦離開,正轉身回來。

  余小晚好奇的很,她包的都快成粽子了,那夜他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跟一個木乃伊×××,怎麼想那畫面都不忍直視。

  而且,她一直很好奇,她幫耶律越逃走,受了傷,她理解,可幫忙逃跑卻中了那種藥,就有點不能理解了。

  接過藥碗一口氣灌下,接連塞了兩枚蜜餞進嘴裡,余小晚裝作頭痛得揉了揉太陽穴。

  「不知是不是因著傷了頭的緣故,我竟有些記不清一些事了。」

  耶律越體貼的抬指幫她抹掉唇角的一點藥漬,溫潤的眸子帶著明顯的寵溺,又塞了塊蜜餞到她嘴裡。

  「記不清何事?你說,我告訴你。」

  余小晚嚼著甜絲絲的蜜餞,望著耶律越溫潤如玉的面容,突然有些鄙視自己的戲精附體。

  果然高顏值就是有殺傷力,她當初糊弄喜兒從來都不帶手軟的。

  鄙視歸鄙視,可余小晚該問的話一句也沒漏。

  「我其實……」

  「嗯?」

  「其實記不大清楚的是……」

  這不是裝的,余小晚真有些不好意思出口。

  尤其是面對耶律越這種真·澄澈的眸子。

  耶律越微微起身,白衣拂過,坐到了床頭靠著床柱,小心地把她扶起,斜靠在他懷中。

  余小晚瞬間便僵住了。

  呃……

  說個話需要靠這麼近嗎?

  難道這耶律越看似正人君子,其實是個逮著便宜就占的色中餓狼?

  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的僵硬,耶律越微嘆了口氣。

  「自打到了此處,你似乎與往日有些不同了。」

  余小晚又是一僵。

  沒有劇情簡介,她哪兒知道原主是個什麼脾性的人!

  見她不語,他輕擁著她,手臂自然而然地順著她是手臂環到身前,握住了她微涼的手。

  「果然是在怪我嗎?」

  耶律越把捏著她的手指,乍一看像是在玩,細看,卻是在幫她按捏著每一塊兒指關節。

  之前曾聽喜兒抱怨過,說,做下人的,無論寒暑,手都是要露在外面的,這樣才更方便行事,長此以往,手難免受創。所以,喜兒的指關節,總會不時的酸痛,尤其是陰雨天兒,或是冬日酷寒之際,更是酸痛的難以形容。

  余小晚揣測,大抵便是關節炎那種讓人恨不得砍腿的痛吧。

  之前她從未仔細看過這肉身的手,今日在耶律越的把捏下,她不由自主地把視線落在了上面。

  耶律越的手,帶著明顯的筆繭和書繭,一看便是手不釋卷之人,那手自然也是白|皙細膩,書生的手。

  可反觀這肉身的手,粗糙不說,十根指尖全都有凍裂過的痕跡,手指也因經常做事,指肚鼓起,說是短黑粗一點都不誇張。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若不是她隱約記得這采琴長相還不錯,只怕要鬱悶死了。

  橫豎是穿越做任務,誰不想穿成個惑亂天下的狐狸精?

  見她不語,耶律越清潤的嗓音再度響起。

  「我原以為,你曾……曾說心悅於我,該是能……接受這一變故……」

  頓了一下,他摟她摟得更緊了幾分。

  「我這般說,並非看輕你。我在這蒼國住了也有七八年了,我知蒼國女子都十分重名節。那夜之事,真是迫不得已,並非我故意輕薄,幫你解藥之前我便已打定主意,今生非你不娶!你……不氣了,可好?」

  這樣笨拙的求原諒,余小晚竟覺得他有些可愛。

  至少比那臭狐狸可愛的多。

  見她垂著頭,眼瞼撲閃著,就是不肯回話,耶律越再度輕嘆,似乎更自責了幾分。

  「你氣我也是應該的,你中那禁藥是因為我,受這般重的傷,也是因為我,我卻還趁你神志不清之時奪你清白。我……妄稱君子,你如何能解氣,便如何對我,打也好,罵也好,或者罰我去做什麼,都好,只要你說,只要你做,我保證絕無怨言。」

  方才從時晟的暴戾摧殘和玄睦的陰謀詭計中解脫,突然面對這樣一個溫潤如玉柔情千許的男子,余小晚莫名有些鼻酸。

  一個人孤軍奮戰,還要時不時被動接受那辣雞系統全方位的變態摧殘,說不累是騙人的。

  哪怕是玩全息遊戲,玩久了人也會疲憊,也需要休息,何況,這並不是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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